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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扶清貌似耐心十足,先是靜靜地看著她,后面見她鼓起勇氣準備開口了,他卻突然笑了聲,不再問是誰,改問:“你有多喜歡那個人?”
謝寧微微遲疑,爾后立即思忖著說辭,“很喜歡。”
“那他若是死了呢。”他臉色不變地問出這個問題。
果然,幸虧她沒拿衛之玠來當擋箭牌,來不及慶幸,又聽見了他帶著一絲疑惑的聲音,“你會像民間話本所寫的那樣,同他一起生一起死?”
有一瞬間,謝寧眉毛是皺起來的。
電視劇和小說經常會出現一起生一起死這種橋段,自己每每看到都是覺得可笑,從來沒喜歡過任何人的她是這樣想的,世上沒有誰離了誰是活不下去的。
“額...也沒到那個地步。”謝寧躊躇了幾下,聲音很小道。
嘭嘭嘭,敲門聲忽地響起,門紙倒映出兩道清瘦挺拔的人影,她心臟一顫,不知所措地看向許扶清。
“許公子,是我們。”
衛之玠和沈墨玉這幾天在外面確實遇到了些麻煩,今晚才回來,回到林府的第一件事就是來找許扶清,明顯是有要緊事商議。
許扶清也看著她,姿態悠然,淡淡地對外面說:“有事?”
并沒有多問一句類似于你們何時回來的,仿佛任何事也不能撫動他半分,即使他們外出了幾天,現下才回來。
聽到房間里面傳出來的聲音,衛之玠接話道:“抱歉,打擾許公子休息了,只是我們實在有急事,不得已而為之,可不可以讓我們進去說話?”
謝寧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們早不回來晚不回來,偏偏這個時候回來,回來就算了,還那么湊巧地在這個時間段來找許扶清。
謝寧急得跳腳,忙四處地看。
許扶清的房間只有靠門那一邊有支摘窗,只要人在門外,自己就不太可能通過窗戶離開,為今之計,只有藏進衣柜中或等他們進來后悄悄地翻窗出去。
謝寧的慌張表情一覽無余。
許扶清走到房中央的桌子前,面無表情地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水,溫和地道:“你們推門進來便可。”
“?”她不敢置信,他居然直接讓他們進來?
余光掠見門紙上映出的他們推門動作,謝寧反應迅速地貼到一旁是窗的墻邊,衛之玠是先進來的,她一看到他就敏捷地爬過窗,輕手輕腳地翻出去。
但天不遂人愿,裙擺被勾住了。
謝寧壓下想口吐芬芳的沖動,小心翼翼地拿開。
沈墨玉耳朵微動,正要跨過門檻的腳一頓,偏頭向左看,一道清影一閃便閃進了要拐彎的廊道,快到差點叫他捕捉不到。
許扶清看了一眼敞開的窗戶,眼珠子轉了又轉,又低頭看了一眼杯子里微起漣漪的水面,繼而慢慢地抿了一口手中的水。
進了房間的衛之玠見沈墨玉站在門口一動不動,不禁問:“外面怎么了?”
沈墨玉若有所思地轉回頭,跨過門檻,“沒事。”
許扶清聞聲,看了看他,蒼白修長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敲著桌面,唇角的微彎弧度凝住,似在思索著什么。
而衛之玠則開始說明來意了。
*
謝寧跑回自己的房間時,心臟砰砰砰跳動得厲害。
又是險些被人發現她深夜在許扶清的房間里,心跳漸漸地恢復正常,一抬頭便撞入了應如婉飽含疑問的臉。
這種感覺就像是一道驚雷沒有一絲預兆地打了下來。
“我,是我吵醒你了?”她緊張到連話都說不流暢了。
前有衛之玠和沈墨玉驀然歸來找許扶清,后有應如婉發現自己深夜外出,謝寧都有點兒懷疑是不是因為今晚出門沒看黃歷,所以才倒霉至極。
邪乎。
謝寧不動聲色地抬手取下發上有干涸血漬的紅色釵子藏進袖子中。
幸虧過了幾天后,上面的血是干的,不然血腥味肯定很重,容易被聞到,還會弄臟她的頭發,到時候難洗得很。
應如婉穿著簡單的白色中衣,發絲也是有點兒凌亂的,看起來是剛睡醒不久,她彎腰套上鞋。
“不是,是我自己醒過來的。”
下一瞬,房間亮了起來。
是應如婉拿火折子點燃了燭火,她吹滅火折子,放好,上下地打量著穿戴整齊的謝寧,黛眉輕蹙,“這么晚了你還出去?”
謝寧朝應如婉走過去,指甲微微地嵌入掌心肉,“嗯,我出去見個人。”
應如婉疑問更多了,“謝寧在西京城有認識的人?”攬天書院招人的時候可是層層篩選過的,挑的全是在世上無依無靠之人。
無依無靠者,指的自然是既無親人,又無愛人,更無友人。
一聽對方的語氣,謝寧就知道她想的是什么了,半真半假道:“對,去見一個我原本以為她死了的人,由于她身份比較特別,我們約在晚上見。”
之前謝寧的確以為秦姝死了,這一定程度上算不得謊言。
盡管應如婉還是有不明白的地方,但也知道這是別人的私事,不好多問,能安然無恙便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