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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扶清指尖繞過謝寧的發絲,“那支紅色的釵子呢?”
紅色的釵子?
她下意識地抬起一只手摸了一把,不見了,秦姝曾碰過自己的頭發,“你說那支紅色的釵子啊,我回房間后取下來了。”
許扶清溫柔地撫摸著謝寧發上結硬的血塊,那是從他身上流下,再涂到釵子,然后落給她。
一瞬間,滿足、愉悅席卷而來。
“原來如此。”他喃喃,“我還以為你扔掉了呢。”
“不可能的。”謝寧微微抿起唇,想著待會兒得回房間仔細地找找,如果真的是秦姝拿走了,有可能會給自己帶來麻煩的。
她越想越不對勁兒。
沒過幾秒,謝寧哎呦了一聲,原本推著許扶清胸膛的手改為捂住自己的肚子,“小夫子,我,我肚子疼,可能得去一趟茅廁,其他事以后再說好嗎?”
許扶清拉著她站了起來,似看不出對方是在演戲。
“那你便去吧。”
謝寧得到允許,飛快地撈起還在地上爬的小兔子,推開門就跑了出去,急切的模樣仿佛當真忍受不了肚子疼,趕緊地去如廁了。
不知過了多久,許扶清才把目光從房門收回來。
藥味也是有區別的。
她給他包扎的藥,跟她身上沾染到的藥味,不太一樣,常人興許聞不出來,可他常年同毒、藥等東西打交道。
院外寂靜無聲,許扶清輕緩地眨了下眼,指尖撫上被包扎過的手腕,一如既往的溫柔嗓音融于夜色中。
“謝寧,你騙了我......”
*
一輪清冷的彎月高掛在夜空之上,建在水中的亭子里有名盤膝端坐著的男子,他垂著眼,神情溫文地撫琴。
十指在琴弦上來回撥動。
一襲白衣著身上顯得清寒又高貴,秦玉一頭青絲未綰未系,披散在身后,有幾縷垂落到胸前。
聽到附近傳來的細碎腳步聲后,他撫琴的動作一頓,勾魂攝魄的狐貍眼慢悠悠地抬起。
“阿姝,大半夜的,你去了哪兒?”
水中亭是回房間的必經之路,秦姝雙手扶住裙擺,一步一步地走過去,乖巧地坐到他身邊,親昵地抱住他的手臂。
“沒去哪兒,睡不著,就在別院隨便走走。”
秦玉唔了一聲,沒深究,輕輕地摟她入懷,又緊緊地收力度,卻絲毫不會傷害到她。
“阿姝,以后不要亂跑了,你今晚是不是沒喝藥?”
秦姝眼神呆滯,慢慢地抬手回抱他,“藥太苦了,阿姝不想再喝了。”
“不喝,你會做噩夢的。”秦玉松開秦姝,從旁邊的爐子拿還熱著的藥出來,舀起一勺遞過去,柔聲道,“來,張嘴,我喂你。”
“好。”她張開了嘴,眼淚不由自主地滑落,順著白皙的臉頰滴下,砸到勺子中,藥水微微濺起,灑到他戴著銅鈴鐺的手腕上。
秦玉無視那些褐色的藥汁,平靜地用袖角給秦姝擦眼淚,“怎么哭了?”
秦姝睜著染著水色的眼眸看他,“聞著,好苦。”
“別哭,喝完就沒事了。”秦玉耐心地哄著她,喝了一口藥,低頭過去,一點一點地喂給秦姝,舉止溫柔,眼底卻透著一抹冷意。
此時此刻,他掌心握著一支還帶著淡淡血腥味的紅色釵子。
那是從秦姝袖中發現的,卻不是她的。
*
一轉眼便到了林夫人壽辰當天,林府說熱鬧不熱鬧,說冷清不冷清,按道理下人們忙上忙下,多多少少會發出些聲響的。
可是沒有,反而安靜得很。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們全是啞巴,才會給謝寧這種感覺。
查殺林老爺一事眼下得擱置幾天,衛之玠有私事要辦,昨天跟沈墨玉出門到現在還沒有回來,而許扶清留在了房間里,沒出來過。
就連給他送食的林府下人也沒見過他,聽說他讓那些下人把飯菜擺在門口便可以離開了,也不知待在房間做什么。
謝寧好奇歸好奇,卻沒有半分窺探的心思。
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她沒事做,百般無聊地趴在圍欄看進進出出的下人,那晚自己沒有赴林夫人的約,對方貌似不在意,也沒再來找過她。
明天夜半子時就是秦姝約定相見的時間了,謝寧心情頗為復雜,擔心秦姝要自己幫的忙會很難,而她的實力極為有限。
正當謝寧陷入沉思之際,應如婉走了過來,“謝寧,原來你在這兒啊,小夫子找你。”
她眨眨眼,“他舍得從房間里出來了?”
應如婉被謝寧的言辭逗笑,點頭道:“你不就一天一夜沒見到夫子嗎,怎么這般便抱怨起來了?想見夫子了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