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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如婉喝掉水,黛眉緊皺著。
著實有點兒被嚇到了,不過她也明白感情之事素來是不受把控的,即便只見過一面,直接生愛慕之心都有可能。
只是謝寧喜歡的對象未免過于棘手。
“那你打算如何獲取好感?”應如婉努力地平復好心情,清清嗓子,莫名地不敢再看窗外。
說到底她還是十幾歲的姑娘,對這類話題大多感興趣。
被問及此事,謝寧無奈地撓撓頭,接過她手里的被子,放回茶桌,嘆道:“暫時不知道,你有什么好法子?”
小說和電視劇里的女主因為有主角光環,做什么都能獲得無論是男還是女的好感……
而謝寧自知是一個小炮灰角色。
法子嗎?
應如婉抿唇認真地思忖一會兒,“我來攬天書院之前,見過不少女子通過書信向男子表達仰慕之情。”
提到這個,她興致就來了,滔滔不絕的,“你是不知道,那些男子一收到女子夸贊他的書信,臉上是褪不去的笑容,你可以試試。”
書信……
謝寧總覺得不靠譜,又想了想自己極其貧乏的語言組織能力,訕笑著不再接著這個話題說下去。
*
斑駁的樹影蕩漾在水池面,許扶清萬般無聊地坐下,清洗過后的指尖夾著一片綠葉,松木香摻雜著濃重的魚血腥味,浮動在空氣中。
衛之玠處理完急事,快步地走過來,“抱歉,剛剛安公子有事找我商議,所以離開了一下,讓你久等了。”
即使他們同為攬天書院的夫子,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互相也并算不得上熟悉。
許扶清不在意地唔了聲。
確定附近沒有別人,衛之玠才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話。
“那件事我已在信中說過了,待會兒我會安排你跟安公子再見面,若是你愿意跟我一起幫忙查清楚,定能得到他的信任。”
安府最近發生了一件極為駭人的事,弄得人心惶惶。
西京人一向信奉神佛,安府老爺每一年都會去跪拜,算得上是足夠虔誠的信徒,但府邸近日卻頻出命案。
每一次都會死兩人,分別是一男一女。
他們的腦袋皆被鐵錘錘出血淋淋的窟窿,全部赤.身面對面地坐著,被擺成交.合狀,跟傳說中的歡喜佛造型尤為相似。
現在掌管府中事宜的人是安府公子。
他因此事煩惱不已,終日寢食難安。
許扶清低眼看著腳邊的螞蟻窩,聽了衛之玠的話,好半晌,眉眼微微彎出個弧度,“好。”
衛之玠沒想到他會那么爽快地答應,愣了一下,隨即聞到一股奇怪的味道,他看向不知何時多了一層污穢的水面,有些反胃。
“不過我不要跟你一起查,我自己行動,你不許干涉。”加了一個條件。
雖說為了保護安府公子,衛之玠本就分.身乏術,但被人嫌棄還是頭一回,面子不太掛得住。
許扶清懶得看他,手背浸入水池,緩緩地攪動著。
*
幾日后,謝寧從后廚取了幾樣應如婉和自己愛吃的糕點,心情還算不錯地哼著小曲兒,只要有好吃的,會暫且忘卻之前在許府時看到的驚悚畫面。
甜食更能令人愉悅,正當她準備回去時,遇到了只在剛來安府第一天見過一面的安老爺。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謝寧提著食盒,彎腰行了禮,“安老爺好。”
安老爺衣著華麗庸俗,臉頰嚴重凹陷,眼睛渾濁充血,皮膚布滿深紋,身上散發著濃重、不算好聞很是嗆人的竹香味。
這種竹香味是祭寺及拜神常用的香。
在現代的時候,逢年過節謝寧也會跟家中長輩去燒香拜佛,一從寺廟出來,身上沾滿燒香味,很難去掉。
看來,安老爺沉溺于神佛之事并非空穴來風。
她不太喜歡這種味道,不露痕跡地向旁邊挪了挪。
安老爺微瞇著眼打量她,容貌平平,目光落到少女明亮的雙眸和露出來的一小截白膩脖頸,聲音啞得像摻了沙粒,叫人聽著不舒服。
“你是府中新來的下人?”
謝寧聽得冒雞皮疙瘩,抬了抬眼,畢恭畢敬地回答:“回安老爺,不是,奴婢是梁小姐的貼身侍女。”
梁是安府公子表妹的姓氏。
廊道安靜,安老爺上前一步,脊背弓著,皺巴巴的手搭上食盒,差點碰上了謝寧的手背。
她皺著眉,反應極快地躲開了,好心情瞬間煙消云散,惡寒得很。
安老爺仿佛沒瞧見她的躲避動作。
他揭開食盒蓋子,看著里面的幾碟糕點,似責怪道:“怎么只取這幾樣,要好好地招待你家小姐才行啊,不然傳出去,別人會說我安府照顧不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