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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再探,自然不會空手而歸。
密室中的陳設(shè)積垢已久,樸陋且殘舊,就唯有靠墻的床榻明凈無塵,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哪怕已經(jīng)過去了一夜,這室內(nèi)似乎還浮動著一股靡靡的氣味,真真切切地提醒著他,這里究竟發(fā)生過什么。
謝言岐的視線落在那張臥榻之上,不可避免地,就回想起一些錯亂的畫面,耳邊,好像也跟著聽到咯吱搖曳的聲響,還有其間的破碎鶯啼。
他閉了閉眼,極力壓制心中暗涌的綺思,然后他像個沒事兒人一樣地轉(zhuǎn)身,在布滿灰塵的多寶格上翻動查看,可冒率的動作,卻還是不經(jīng)意透露了幾分端倪。
隨著他將一堆書卷碰倒在地,他終于在其中找到了幾本賬簿。
——但無一例外,都是三年前的記錄。
謝言岐簡單地翻閱了一下,蹙眉思索片刻,最后,到底將其收入了懷中,先行離去。
他并沒有耽擱時間多作停留的意思,可當(dāng)他走出假山時,卻不由得頓住了腳步,忽然就想起昨夜,那小姑娘怯怯扯動他衣袖時,不慎從指尖落下的藥瓶。
作者有話說:
?
第二十三章
錦庭苑。
龐延洪虛軟地臥在榻上,昏迷了整整一天后,才終于在翌日的戌時蘇醒過來。
這時,候在外邊的護衛(wèi)也終是能進屋回稟,恭敬遞上手中的瓷瓶,道:“大人,屬下等人在府內(nèi)搜尋了一天一夜,雖然沒有找到那個所謂的外賊,但卻在碧桐院附近的假山旁,找到了這個。”
龐延洪伸手接過以后,從中倒了粒藥丸出來,他對著燭光端詳片刻,低低嘶了聲:“這好像是清心丸啊……”
可以用來緩解春.藥藥效的。
瞬息之間,龐延洪便反應(yīng)了過來,扯唇冷笑:“好啊,我這趟罪,果然沒有白受!還真有人膽大包天,敢聽老子的墻角來了!”
護衛(wèi)道:“大人,聽說那群閹人里邊,好像有逃脫的活口,會不會……就是他?”
龐延洪搖搖頭,斬釘截鐵地說道:“不,不可能,閹人怎么會中了合歡散的招?這城中,肯定還有其他的勢力。”
護衛(wèi)道:“那……大人,我們應(yīng)該如何找起啊?”
龐延洪把玩手中藥瓶,道:“不急,不是還有幾日,就到賞‘花’宴了么?”
屆時人多眼雜,他就不信,那人會沒有動作。
他嘴角的冷笑,在門外婢女請安喚“姨娘”時,忽然僵住。
身著妖艷紅裙的云錦珊扭腰走了進來,她一覷見清醒的龐延洪,便嬌嗔一聲,攜香撲到了床前,道:“哎喲,大人,您可算是醒了!今天這一整天,真是擔(dān)心死我了!”
奈何龐延洪一看到她,就不可避免地想起昨夜的逞強乏力,他往床榻里側(cè)靠了靠,笑得有些勉強:“不過就是多睡了一會兒嗎?沒事的,沒事的。”
他放在身側(cè)的手略微有些發(fā)顫,自然沒能逃過云錦珊的眼睛。
見此,云錦珊差點沒忍住,當(dāng)著他的面翻了個白眼。
龐延洪忙是將手藏進被褥,短暫的尷尬中,他生硬地將話題轉(zhuǎn)移:“咳咳,錦珊啊,你那賞花宴……最近籌備得如何?”
聞言,云錦珊坐直了身子,道:“大人倒得突然,再加上初沅也病了,所以妾身就把日子往后推了推,定在了七天后。”
七天的時間,怎么說,都能周全了罷?
龐延洪思索片刻后,突然就笑道:“那你可得好好準(zhǔn)備啊,到時候,有好戲看呢!”
這謝世子,不是喜歡玩兒嗎?
那就讓他在賞花宴上,好好地,玩兒個夠。
七天后……
還真是越來越讓人期待了呢。
***
隨著時間的后移,初沅的病,也逐漸好轉(zhuǎn)了起來。
閑來無事之余,她便捻起針線,認真縫制香囊——
那天晚上,她本來是想將初見時,他借給她的那件外袍交還予他的,但之后,芮珠姐姐突然到訪,出了些岔子,便也不了了之。
等她回到自己的房間,她四處翻找了許久,卻始終不曾見到那件黑色外袍的影子,直到那時,她才后知后覺地曉得,她的有些東西,是在離開浮夢苑之前,就已經(jīng)被柳三娘扣下了。
——也包括昔日,為她解圍的那枚烏玉扳指。
雖然不知道那人是誰,不知他是何身份、是何模樣,但初沅拿著那枚扳指,自始至終,都對他存著感念之心,真摯地愿他志滿意得、前程似錦。
倘若今生有緣再相見,自是要原物奉還的。
可柳三娘這樣做,卻無疑是置她于不義。
初沅為此落寞過一陣,但慢慢地,也就想明白了。
她和扳指的主人素未謀面,此生再相遇的機會渺茫,便是有一天,他真的站在她面前了,她怕也難以認出,相見不相識。
所以,與其對這件事情念念不忘,倒不如把握當(dāng)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