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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天晚死寂的眼神恢復一些活力,目光隨著面團轉動。
面團找了一圈沒有找到娃娃,最后回到了齊天晚身邊,端坐著仰頭看他。
齊天晚將新做好的小娃娃抬起來給它看:“你是要找她么?你是不是也很想她?”
面團喵了一聲,齊天晚卻把娃娃給收了起來,沒讓它碰到。“她現在在睡覺,不能打擾她。噓。”
面團歪了歪頭,眼神似乎有些不解,卻還是乖乖聽話地在他腳邊團下了。
這場面看的賀杭都驚呆了,要知道面團在家可沒有這么聽話,何況以前面團和齊天晚不是挺不對的么,現在相處起來竟然這么和諧。
不過這些東西并沒有讓他在意很久,他最在意的還是齊天晚手里的娃娃,他和上次一樣將娃娃當作人一樣說話,精神狀態(tài)一點都沒有好轉。
“天晚。”賀杭憂心地說道,“你有什么事情別憋在心里,可以跟我說說,咱們可是好兄弟,我一定能為你分擔的。”
齊天晚淡淡地道:“謝謝,但是我沒有。”
賀杭想了想,小心翼翼地道:“那,那你能跟我說說你的娃娃么?”
齊天晚低頭看向娃娃,沉默到賀杭以為他不會開口了,他說道:“她叫和新雨,是個非常堅強又樂觀的人,總是有很多天馬行空的想象力,很話癆,愛吃。但是很善良,每次遇到危險都第一個擋在我面前,她救了我兩次。”
齊天晚摸著娃娃的臉:“我知道別人的都不信,以為我精神出問題了,但這個世界上真的有很多無法用科學解釋的事。上次就是她幫我擋刀我才沒事,這次也一樣,如果不是她,死的就是我了,你以為那樣的車禍我為什么沒怎么受傷。”
賀杭本來以為他是精神出問題了,沒想到卻聽到這樣一番不科學的話,可仔細想想他又不得不信,他了解到一些司機的情況,在系了安全帶的情況下他都被撞到重傷的程度,齊天晚一個后排沒系安全帶也沒有安全氣囊保護的人,反而只是輕傷,真的很不可思議,如果沒有神秘力量保護,這是不可能發(fā)生的事。
賀杭風中凌亂了片刻,他也是個唯物主義者,聽這些就像聽天書一樣,瞪大眼睛看著他手里的娃娃。
“所以,所以這娃娃就是。那她現在……”
“她為了保護我,受傷太重,身體又被燒了,現在,現在需要沉睡來恢復,可能需要很長很長時間,我會等的,我一定能等到她回來。”
賀杭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一方面覺得這些事太像臆想了,一方面又愿意相信這些都是真的,這樣就能解釋齊天晚的反常舉動了,他還是正常的,只是現在太過悲傷了。
他努力安慰著:“既然這樣,你也要打起精神來,難道你希望她醒來后看到你這么頹喪的樣子,你看看你的胡子,幾天沒刮了,眼睛里全是血絲,老了好幾歲。”
齊天晚洗漱時也一直在陷入回憶中,只簡短地刷了牙,沒有看鏡子里的自己是什么形象,他被賀杭推到衛(wèi)生間看了眼,里面的人確實憔悴無比,看起來狼狽極了,一點也沒有從前的英俊瀟灑。
和新雨不會喜歡他這樣子的。
齊天晚驀地坐直了身體,精神了幾分。
“你說得對,我要打起精神來,趕緊解決掉那些人。”
賀杭欣慰地笑了。
“需要我?guī)褪裁疵ΡM管說,這些畜生敢這么對你,我要讓他們永遠蹲在監(jiān)獄出不來。”
齊天晚眼神狠厲地道:“我已經猜到是誰了。”
這些天看上去頹廢,齊天晚也不是待在家里什么都沒做,他當天就讓人去查溫茂典和溫令慧最近的動向了。
著急除掉他的就只有溫令慧了,齊弘業(yè)最近住院,肯定立了遺囑,哪怕父子間關系不好,齊弘業(yè)也沒有否認過他的工作能力,大部分股份自然都是他的,溫令慧等待這么多年,絕對不甘心只得到那么一點東西。
齊天晚猜到她會有所行動,只是沒想到她會這么狠,恨到齊天晚都開始懷疑起來,錢的誘惑力真有那么大么,就算分不到那么多家產,溫令慧手中也有齊氏股份,每年分紅都足夠她和齊子軒大吃大喝揮霍一輩子了,她還有什么不滿足?
齊天晚后悔自己從前只想著打壓遠離,而沒有趕盡殺絕。
調查了三天之后,警方那邊出了一個初步的調查結果,原來司機張巖是父母接連重病后拖垮了家庭,妻子離婚帶著孩子一起走了,張巖之前為了給父母看病湊錢借了高利貸,現在一直被人追債,他心灰意冷中想要報復社會,本來要開車撞向一所幼兒園,正好那天要給齊天晚開車,就直接決定帶著他一起死。
這些是警方事后在他家里找出的日記本上記載的,里面有他詳細的撞幼兒園的計劃,往前翻是一些欠債記錄,看上去就是一起沖動殺人事件,并沒有什么受外人指使,張巖的妻子已經和他分局幾個月了,對他這些計劃和近況都不是很清楚,兩人除了每周聯絡一次見女兒外,就沒有聊過私事,也沒有什么感情了。
齊天晚看著警方的調查結果,露出不出所料的神情,他轉頭將自己最近調查出來的結果擺在一邊。
最近張巖的妻子找到了一份待遇非常好的工作,這份工作清閑高薪,非常及時地解決了她當前的困境,不僅如此,她的女兒也上了原本去不了的好學校。家里愛買彩票的父親中了七十萬大獎,這筆錢讓他們買了套新房子,終于從以前那個六十平的老屋搬出來了。
比起張巖的不幸境遇,這家人似乎突然有了福運般,日子突然紅紅火火起來,而這些變化又都看似合情合理,誰也不能將它和張巖的死聯系在一起。
畢竟張巖妻子的新工作是老同學介紹的,父親買了一輩子彩票,這么多次總有一次能中獎,二等獎,不算很多。孩子的好學校也是換了新房子得來的。
但在齊天晚的調查中,張巖妻子的這個老同學,是溫令慧的小學鄰居,老父親從前買彩票只買一個號碼,那天卻突然換了,因為聽到常遛鳥的人說那組號碼一定會中,那個遛鳥人并不是附近甚至不是那個小區(qū)的,反而是溫茂典有過一些接觸。
拐彎抹角,最后總有這姐弟倆的影子在。
從前還留了幾分情面在,現在齊天晚只想趕緊讓他們付出代價。
他讓人繼續(xù)深入調查,這次連帶著齊子軒和齊弘業(yè)一起查了起來。
接下去一周,齊天晚變得更加平靜了,腿恢復了一些可以用拐杖行走,他仍舊坐著輪椅,每天照常上下班,米婭也和齊子軒趕回來見了他一趟。
老爺子出院了,出院后強撐著虛弱的身體被溫令慧攙扶著和他想見,總是見面就吵的兩個人頭一次和平地坐下來。齊弘業(yè)做完手術沒什么力氣,說話聲音都虛了很多,他看著齊天晚的腿,點了下拐杖露出憤怒的神色。
“那個該死的家伙,死不足惜,不然我一定讓他在監(jiān)獄待一輩子。”
齊天晚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竟然緩緩笑了一下:“是么?”然后視線轉向一言不發(fā)的溫令慧,又問了一遍,“是么?”
齊弘業(yè)有點被他的表情嚇到了,這笑容看起來太詭異了,明明嘴角咧開,笑容卻完全不達眼底。
溫令慧結巴地道:“是,是啊,這人也太狠了,怎么能做這種事呢。”
齊天晚哈哈兩聲:“原來你也這么想啊。”
溫令慧有點慌,她不知道齊天晚怎么回事,難道是車禍后遺癥接受不了自己腿傷?還是他知道了真相,但如果知道了,他不可能什么都沒做,可溫令慧就是莫名覺得心里很慌,被齊天晚眼神盯著的時候,像把刀子朝自己扎來。
他沒證據的,她一切都做的很完美,又不是她的主意也不是她動的手,不可能查到她身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