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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令慧的臉都要綠了,臉上笑容一點都維持不下去,緊咬著牙才沒讓自己罵出聲。她確定了,這個人就是故意的,小妮子看起來一臉天真無害,說話竟然這么氣人。
齊天晚不管什么時候進到這個家心情都非常糟糕,可這會他竟然很想笑,只能捏著手里的那只手才能強忍住沒讓自己直接笑出聲來。
平日自己被和新雨弄得無語,今天看她懟別人竟然這么爽。
“你要把她氣死了。”齊天晚低低地說道。
和新雨揚起無害的笑臉:“我說什么了?我什么也沒說啊,就是跟她寒暄而已,誰知道她那么生氣,可能是更年期到了吧。”
齊天晚噗呲一聲,沒讓溫令慧看見就很快收住了。
溫令慧懶得再跟和新雨講什么,翻了個白眼,先一步去找齊弘業了。
齊弘業正在大廳里面坐著。年輕時為了應酬熬夜喝酒抽煙什么傷身體的事情都做,現在年紀上來了身體也不怎么好,就沒在外面待著。這會應付完又一批過來的人,跟幾個老友邊喝茶邊聊天。
“弘業,天晚來了,還帶了女朋友。”溫令慧先過去說道。
齊弘業等齊天晚等到不耐煩,本來還想等著他過來說兩句,一聽到他帶了女朋友來,他唰以下站起了身抬頭看去。
和新雨對齊弘業更沒有好感,就是這糟老頭子每次見到齊天晚都要罵他,嘴里一句好話都沒有,之前幾次都想沖出去跟他對罵了,這會見到人她笑容都不想給一個,但畢竟這么多人在,她不能給齊天晚丟了面子,讓人以為他帶來的人是個潑婦。
于是和新雨彎了彎嘴角,在齊天晚口袋里掏了掏,摸出來一塊小小的鐘表,這表造型古樸,背面還有龜殼般的紋路,也不知道她從哪里淘來的東西。
“老爺子你好,我是心語,天晚的女朋友,初次見面,給你的壽禮,這是一塊象征長壽的鐘表,天晚花了大價錢買的,希望你能身體健康長命百歲。”
說著將那塊表捧了過去。
齊弘業嘴角抽搐著,不知道該接還是不接,哪有生日送鐘表的,這不是給人送終么?!
這到底是齊天晚的主意還是這人的主意?不管是誰的想法他都很生氣,可旁邊老友看著,后面還有幾個等待過來招呼的人盯著,齊弘業只能將東西收下:“心意我領了,快來坐下吧。”
和新雨朝齊天晚眨了下眼。
齊天晚勾了下嘴角,這表自然是和新雨選的,選的時候她嘴里就念叨著要給老頭送終去,挑來挑去挑了這么塊表,價格也不貴,和新雨的標準就是不能貴,畢竟這老頭不配。
齊天晚覺得齊弘業看到這玩意絕對會暴怒,沒想到他壓下來了,但等這次宴會結束后他肯定會生悶氣很久,一想到會一直膈應他,齊天晚就有點高興了。
在座位坐下,晚上的宴會還沒開始,現在就是寒暄,來的人很多,有齊天晚在,和齊弘業搭訕的人都少了不少,招呼完就都涌到齊天晚身邊了。
齊弘業的臉又有黑下去的趨勢。
他審視地看著和新雨,上次齊天晚遮遮掩掩的他一直沒查出來所謂的女朋友任何資料,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沒想到齊天晚還真把人給帶來了,就是看上去不怎么樣,一眼就能看出來不是富家出身,肯定對齊天晚的事業沒有任何幫助。
齊弘業覺得人為了事業犧牲愛情婚姻沒有任何問題,反正可以在外面另找,等到事業有成離婚再追求真愛也一樣不耽誤,所以他不理解齊天晚的選擇,也不贊同他這么做。
“心語是吧,你家是哪里的,父母做什么的?在哪里上的大學,現在在做什么?”
這一連串查戶口似的問話讓齊天晚的臉瞬間就黑了下來,正要打斷他,就被和新雨給壓住了,她甚至還跟齊天晚換了個位置挨著齊弘業坐下,一臉乖巧的模樣。
“叔叔,我老家是f市鄉下的,就是很普通的家庭,我在d市的讀三本,藝術類大學,但是我的興趣愛好廣泛,還有一些特殊能力,叔叔你想不想看一下。”
本來聽到和新雨說的什么鄉下什么三本,齊弘業就順不過氣來了,差點高血壓又要犯了,但聽到和新雨后面一句話,他又稍微穩住了點情緒,想知道這人到底有什么本事能迷住齊天晚。
“什么?”
和新雨神神秘秘地湊到他身邊,手朝他伸了過去。
“其實,我命格特殊能旺夫聚財,還會鎮邪祛妖,我看老爺子你印堂帶紅耳垂有溝,你是不是經常頭痛眼花胸悶?這都是不詳的征兆啊,一年內你有道大坎,邁過去了還能多享福幾年。”
齊弘業:“……”
齊弘業怎么都沒想到齊天晚竟然會信這個,他們一家子搞科技公司的,齊天晚竟然找了個神神叨叨的女朋友,這不就是騙子么!
然而和新雨下一秒的舉動卻讓他驚呆了,只見她用身體做遮擋,手直接朝自己肚子抓來,手臂直接伸了過去。
齊弘業嚇得一個倒仰,另一邊的溫令慧也被嚇了一大跳,這是要當面殺人么!好在齊弘業很快被一直關注這邊的齊天晚抓住手臂穩住了身形。
齊弘業這才發現自己沒問題,而和新雨的手已經縮了回來,手上什么都沒有。
她無辜地道:“我只是想看看你身體的情況,還是早點去看病吧,你還這么年輕,主意保養啊。”
齊弘業看看齊天晚又看看她,不明白剛剛到底發生了什么,那雙手好像是穿過他身體了,他看到了,可是,可是怎么會這樣,難道這世界上真的有這種特異人士。
把人給唬住后,和新雨和齊天晚換回了位置,乖巧地坐在他身邊不動了,齊弘業則一臉呆滯地還在回想剛剛的事。
齊天晚偷偷捏了她手臂一下,真是太皮了。
和新雨嘿嘿笑了下,只虛化身體一部分也是她剛剛學會的,用來唬人還不錯。
半個多小時后宴會正式開始,而這一晚上齊弘業看起來都很恍惚,視線時不時掃和新雨一眼,那眼神古怪極了,外人也看不透他對這個未來兒媳婦滿意還是不滿意。
因為和新雨這一下,溫令慧也有點驚疑不定,原本要介紹給齊天晚的幾個相親對象都沒有被帶來,自然,賀杭準備的那些人也都沒有發揮的機會,這讓準備看好戲的他頗為失望。
唯一心情比較好的大概就是齊天晚了,全程都牽著和新雨的手和人敬酒聊天,生怕她會跑掉似的,手都要黏在一塊了。
熟悉的人都在調侃齊天晚這是老房子著火,一朝陷入愛河就難分難舍了。
齊天晚全部笑笑不回應,跟和新雨在一起時間久了,他的臉皮不知不覺間也厚了起來,放在以前他可做不出這種事。
只是當眾人問起關于和新雨的信息時,他卻都敷衍了過去,只說了個名字,其他什么都沒說,連怎么認識的都沒有透露,這讓和新雨身上又增添了一些神秘感。
等到應酬終于告一段落,齊天晚躲進花園一角松了松領帶。
和新雨嘻嘻笑著:“今天是不是該感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