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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東域龍族曾經的地盤,正是在東海之上。而這一片位于海中的孤島......誰知道呢。
路遙繼續沿著進島的大路溜達,也沒遮掩小倉鼠的氣息,就這么大大咧咧地揣著他在路上像看風景一樣,走走停停。
路上沒什么人,路旁除了花草,還有一些長得像珊瑚一樣的枝丫,上面開著各不相同的大花小花,偶爾還能看到一兩個漂亮的貝殼或是螺殼黏在上面或是地面。
不遠處似乎有幾間石頭小屋,路遙饒有興味地走到石屋門前,舉起手輕輕地敲了敲:“請問有人在嗎?”
無人應答。
路遙也不灰心,轉到另一間屋門前,又禮貌地敲了敲門,繼續問了一遍。
但她把這好幾間石屋都敲了一遍,卻依然沒得到任何回應。
剛剛跑開的阿笠也不知道跑去了哪里,明明這里只有一條大路,也沒什么特別高大的建筑物遮擋,可那小家伙幾乎是轉頭就不見了。
路遙收回手,露出一絲壞笑,假裝作勢要去推門。
她身后一個巴掌大的貝殼悄悄張開了一條縫隙。
路遙感覺到背后的輕微動靜,立刻收回手,猛地一轉身!
然而啥也沒有。
連路邊的貝殼都緊閉著外殼。
路遙嘖了一聲,定定地看了看路邊散落的那幾個扇貝和海螺,忽然起了玩心,揚聲說道:“既然沒人在的話,那我就暫且借住一下這里的空房,如有打擾,還請主人家勿怪!”
說完就當真推開了一道石門,進到了屋里。
小石屋里有幾個用于透氣的窗戶,做工粗糙的屋頂還垂著一串發光的小珠子,整個房間里居然很是亮堂,一點也不陰暗。
就是有些潮濕,因為屋里的地面上有一層淺淺的積水,被高高的門檻攔在了屋里,一絲都沒能流出去。
房間里沒有桌椅板凳,也沒有什么家具之類的東西,整個屋里最顯眼的,是屋子一角放著的一個巨大的假山一樣的石頭。
那石頭都快有屋頂那么高了,上面還鑿出了許多大小不一的空洞,有些是通的,有些是不通的。
空洞周圍也錯落不一地長著一叢一叢的苔蘚一樣的植物,恰好能把洞口遮住一大半。
路遙伸手摸了摸這塊高大的“假山石”,感覺有點微微發粘,像是被海水浸過。
她興致勃勃地在屋里轉悠,體會著不一樣的風俗民情,而屋外的路旁,好幾個扇貝和海螺都悄悄打開了殼。
有些還伸出顫巍巍的觸角朝屋里的方向探,一副著急又無計可施的樣子。
最大的一個海螺慢~慢~悠~悠~地伸出腹足,往扇貝的身邊挪了挪,用觸角敲了敲扇貝微微打開的外殼。
扇貝啪的一下就合攏了貝殼,假裝自己不存在。
大海螺的觸角不尷不尬地舉在半空中,好一會后,又挪動著去拍另一個稍小的海螺。
它的動作非常慢,像是被按下了0.5倍速的慢羊羊。
屋里的路遙已經轉遍了小房間,正在隔著石門用神識“看”外面的情況。
她看著那個大海螺慢吞吞的把其他扇貝海螺都拍了一遍,但它拍到哪個,哪個就縮回殼里裝死。
中間還混著一只硬幣大小的小海龜,也縮在殼里一動不動。完全不想搭理大海螺的樣子。
路遙在屋里忍不住偷笑,看來這些原住民們,是真的很怕生啊。
說不定阿笠就是這里唯一一個外向的崽了。
路遙在屋里等了半天,看著那些扇貝海螺海龜一個都不肯出來跟她交流,連那個最大的海螺都自閉了,她嘖了一聲,摸了摸自己的良心,還是決定放過這些可憐的原住民們,不再逗他們了。
她走出房間,假裝嘆氣,還順手關上了石門:“唉,居然連問路的人都找不到,這可怎么辦啊?我不會被困在這里出不去了吧?”
等路遙搖頭晃腦地碎碎念著走遠,最開始張開殼偷看她的扇貝噗地一聲,變成了一個跟阿笠差不多高的小姑娘。
其他海螺貝殼也紛紛變成了人形。
他們的衣著都非常的有特色,像是穿著一身帶著紋路的貼身盔甲,有的背后還連著帶螺旋的甲殼,有的“人”頭上還長著兩只軟趴趴的觸角。
并且這些“人”的個頭都很矮小,最高的也只有路遙的胸口那么高。
第一個變形的扇貝小姑娘看了看路遙離開的方向,有點猶豫地問道:“羅叔祖,那兩個妖好像迷路了。”
她的聲音也小小的,和她的長相一樣斯文又秀氣,細細弱弱的:“我們要悄悄幫幫她嗎?”
那個最大的海螺變成了一個面目慈祥的小老頭,他皺著一張苦瓜臉一字一頓地說道:“那個,高個子,好像,不是,妖。”隨后頓了很長一段時間,又慢悠悠說道:“而且,你們,誰敢,去跟她,打招呼?”
扇貝小姑娘露出有些害怕的眼神,縮了縮脖子,噗地一下又變回了原型。
她才不要去跟那個奇怪的大妖打招呼呢,萬一被抓去烤了吃了怎么辦?
聽說外面來的大妖,都很愛吃海鮮的。
而他們扇貝一族,又是出了名的味道鮮美,量多管飽。
扇貝小姑娘縮回去后,海螺小老頭又用掉了線一般的2g速度環視了一圈周圍的小妖:“你們,有誰,愿意去,給她,指路嗎?”
他盯到誰,誰就立刻變回原型不再吱聲。
隔了半柱香時間,海螺小老頭才長長地嘆出一口氣,又以一種一步一卡的速度踱到路遙進去過的小石屋門前。
他走到門口,像忘記了眼鏡在哪的老年癡呆癥患者一樣,舉著手半天,才慢吞吞地按住把手,推開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