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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井離解釋兩句:“沒有,不是你們想的那樣。”她看了看活蹦亂跳的在淵,努了努嘴:“她沒事。”
九娘和河蚌兄弟順著井離的視線轉頭,跟路過前方的在淵對上了眼神。
在淵:?
這仨為什么要用那么奇怪的眼神看著她?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沒問題啊?身上也沒沾什么臟東西吧?
九娘和河蚌兄弟:“......蛟女前輩好。”他們心情復雜地對在淵躬身行禮,表情一言難盡。
在淵反應過來,這是在跟自己打招呼,她便也揮了揮手:“你們也好。”
然后歡快地跳過一塊斷裂的房梁,繼續蹦蹦跶跶跑開了。
云承眼神慈愛地看著在淵,透過八百米的父愛濾鏡感慨道:“我閨女,真可愛啊。”然后又緊接著補了一句:“跟阿離小時候一樣可愛。”
作為一個慈父,一碗水要端平!不能偏心!
井離:“......”謝謝,但沒必要。
她小時候要是這個樣子在外面闖蕩,早被抓去做了糖醋魚了。
九娘三妖有些摸不清狀況,他們也看到了坐在廢墟中間的床榻邊,正托腮望著他們的路遙,和她身邊另一個看不透跟腳的男修。
她一時不知道該不該把自己的來意說出來。
九娘委婉地問道:“真龍前輩?那邊的兩位前輩......”
云承無所謂地開口:“哦,無妨,他們是自己人,你有話直說就是。”
井離也朝他們點頭。
九娘見狀,咬了咬牙,又跪下了。
她聲聲泣血地控訴了人修擅闖秘境,又無故殺害了她的孩子們,河蚌兄弟本是秘境中天生天養的靈物,可卻險些被人修捉去煉成丹藥。
九娘根據剛剛的對話,得知了蛟女正是真龍的女兒,于是她又著重訴說了這些年來,秘境里的靈物是如何被劫掠的。
既然蛟女前輩是秘境之主,真龍前輩又是她的父親,那么,他就算不為自己一家復仇,也會為了他女兒,殺上廣成仙府的!
廣成仙府的修士,不僅設下困陣,困住了蛟女,還篡改了蛟女留給親族的令牌,把秘境當成了囊中之物。
每隔百年,他們就會組織人手,大規模地來秘境中搜刮一次。
秘境里,許多靈物,都曾經是龍族的附屬種族,多多少少都與龍族沾親帶故,可正因為這樣,讓那些人修看上了他們的身體里的龍族血脈。
每一次的搜刮,他們不僅會挖走新生的靈植寶物,還會捉走大量開了靈智的妖族。
九娘哽咽地說道:“我們世世代代都生活在秘境里,從未與人修有過恩怨,可他們卻闖進我們的家,捕殺我們的同族,還想用我們的血鎮壓蛟女前輩!”
前半段話,云承都沒什么反應,因為他早就把廣成仙府里的始作俑者當成了死人,但九娘最后一句話卻讓他挑眉問道:“用你們的血鎮壓我女兒?”
妖族血脈,從來只能以強制弱,什么時候能以弱制強了?
就算放干秘境里所有妖族的血,也只能給在淵加一頓不怎么飽足的零嘴罷了,還談什么鎮壓。
人修不知道,這幾個年輕妖也不知道嗎?
九娘聞言一頓,她當然是知道的,不僅她知道,幾乎所有的妖都知道。
她低下頭:“人修并不知道其中的辛秘......是我們假意透露給他們的。”
他們費盡千辛萬苦,混進仇家宗門,也不是什么都沒做的。
讓人修誤以為妖族血脈可以鎮壓在淵,一來可以促使他們自相殘殺,二來也能為在淵提供些許微薄的妖力。
廣成仙府作為戰前的老牌宗門,雖然對妖族本身沒什么過多了解,但對于人修體內也有妖族血脈的事是一清二楚的。
因此,在妖族們的“配合”下,人修得知了這樁“秘密”,后來的事就順理成章了。
廣成仙府這次向全修真界開放秘境,也是存著用人修體內殘存的妖族血脈鎮壓在淵的想法的。
他們卻不知道,自己已經中了一向看不起的妖族的計。
云承摸了摸下巴:“嚯,那你們還挺能干的。”
廣成仙府,在云承那個年代,也是赫赫有名的呢。
如今居然敗落得這三個小妖都能混進去了,還真是大快龍心啊。
路遙和蒼天早就從小狐貍那里得知了這事,因此并不驚訝,路遙還問九娘:“你們這次行動,白年知道嗎?”
九娘訝然地抬頭,怎么好像在場的人和妖都認識他們的主心骨?
她訥訥地說道:“知道的,這次的行動,就是他安排的。”
他還說,等大家都報完仇,就帶上所有同胞去一個沒有廝殺紛爭的世外桃源。
路遙毫不意外地點點頭:“報仇的事可以先緩緩,你們先跟井掌門商量商量吧。”
小狐貍的地下會場,如果和井離的龍門陣也結盟起來,想必做事會方便很多。
龍門陣會多出一批強悍的戰力,地下會場也可以多一筆可靠的人脈。
完全算得上是雙贏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