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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上似乎寫著“敢說不你就完蛋了”。
但謝行云向來是皮慣了的,她眼珠一轉,急中生智:“阿離姐姐當然是好看的,但是我不小了,應該出去闖蕩一番,漲漲見識了。”
她還挺了挺胸,努力做出一副成熟的模樣來。
蒼天看著她的短手短腳,嗤了一聲。
就這?
謝行云:這個哥哥怎么回事!!
路遙也笑瞇瞇補刀:“可是一般出門闖蕩都是不能跟著大人的哦。”
井離也大聲地咳了幾聲以示同意。
謝行云:“......”
她肩膀一垮,喪唧唧的一癟嘴:“好嘛好嘛,我曉得咯。”
其實她也只是想試一下,要是成功就賺大發了,失敗也虧不了什么,她哭起來還是很有天賦的,眼淚又不要錢。
路遙看著這小豆丁瞬間就收起了眼淚,換了個神色,被這變臉速度驚到了。
好家伙!不愧是蜀地出身的小姑娘!川劇絕活信手拈來啊!
井離拿著刻好的符陣大步朝這邊走過來,雙手托著玉符往前一遞,畢恭畢敬對路遙道:“前輩,這里是兩儀微塵陣和四象護山陣,您先休息片刻,晚輩再接著畫。”
路遙蹲著接過玉符,含笑問:“麻煩井掌門了,這兩個似乎都是護山大陣?”
井離點點頭:“前輩直接喚我井離就好,是的,這兩個陣法都可以放在宗門里,護住山門。”
她看這兩位前輩也不像是能用上什么防御陣的樣子,但是說不定有晚輩要護著呢?
這兩個陣法威力不俗,雖然使用起來頗費靈石,但想來前輩應當是不缺這仨瓜倆棗的。
路遙自己和蒼天確實都用不上防御陣,但后山的靈植卻恰好需要,這也是他們出行最初的目標來著。
不得不說井離正好誤打誤撞了。也是巧了。
并且只花了這么一會兒,就畫出兩道強悍的護山大陣,井離這個現今修真界符陣第一還真是當之無愧。
那么,殿中還在運行的,困住在淵的魔改聚靈陣,她也該是知道的?
路遙試探問道:“井掌門,我看這個殿中似乎也有陣法?”
井離先是一怔,然后苦笑應道:“前輩恐怕也看出來了,晚輩與她”指了指睡著的在淵,“是有些淵源的。”
路遙點頭,這并不難看出來,井離又低聲道:“這殿中確實有陣法,卻是......卻是被動過手腳的。”
除了涉及妖族的部分,井離把廣成仙府與在淵的恩怨,魔改陣法的情況,她為什么來這里,幾乎是能說的都說了,確實與路遙之前推斷出的大差不差。
但路遙又有了新的疑惑:“井掌門說,為了避免在淵被聚靈陣抽干靈力而亡,每隔數十年,就會帶著靈石來補給到陣法中?”
也就是說,這個秘境,井離來了這里不止一次,還能自由進出?
那為何還任由廣成仙府把這個秘境拿出去假冒七星秘境?依井離的能力,把這個秘境遮掩起來應該不難才對啊?
井離神色有些掙扎,不是她不想告訴路遙,而是有些內情實在不好說。
說多了就要暴露自身身份了,對在淵,對路遙,都無益。
路遙看出了她的為難:“我并非要打探什么,只是有些好奇,既然這秘境與井掌門有淵源,為何又會任其落入廣成仙府手中呢?”
還被拿去做誘殺妖族的籌碼。
井離自嘲地搖搖頭:“早在我學成符陣前,這秘境就已經被廣成仙府盯上了。”
要不是有血脈做引,又有在淵的母親曾經留下的密道,她根本進不來。
路遙嘆息一聲,果然不出她所料。
當蒼天告訴她井離的身份時,她就有些猜想了,可是這事涉及面太廣,她縱然有心想幫一幫她們,卻不得不考慮得更多。
兩個不同的種族,橫亙千年的仇怨,不是她一人能貿然承擔的。萬一造成了更嚴重的后果,那就是她的罪過了。
除了嘆息一聲,她也無可奈何。
畢竟對井離和在淵而言,她作為人修,也不過是個異族罷了。
井離能對她釋放善意,并告知這么些事,已經是極難得的了。
現在想再多也無用,路遙站起身,跟井離一行道別后拉著蒼天就走了。
在淵依舊沉睡,謝行云和小九幽藤眼巴巴地看著她,何澤余還在摸兜,只有井離還算得體的跟她深揖作別。
走出殿外,又重新回到之前的花園,蒼天抬手布下隱匿,問她:“遙遙,你想幫井離和在淵嗎?”
他知道的,遙遙總是這樣心軟,不管是當初第一次遇到他,還是后來救下白狗,還是今天這事,她總是這樣的好,并不會短視地偏于一族一界。
路遙內心卻有些亂,她是想幫在淵,也想幫井離,可是這事跟小狐貍那次完全不是一個量級,她真的能平衡兩個種族間的敵對關系嗎?
廣成仙府雖然行事卑劣,但如果只從人族的角度看,他們似乎又只是想為自己爭得一份活路。
戰爭是絕對有錯的,可參戰的雙方都是在為族群生存而戰,如果路遙處在那時的環境,她還能保持如今的理智嗎?
況且她也是人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