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兜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趙四揚面上通紅,手足無措,遙遙這下已走到泥人攤子前,笑著朝他招手說:“要兩個,一男一女?!?
趙四揚奇道:“你還稀罕這東西?”
遙遙點頭,笑語盈盈,“大人不曾聽說過那情詩么?和一團泥兒,捏一個你,塑一個我。”
趙四揚的臉便越發紅起來,匆匆付了錢,撿著兩個破陋泥人,拉著遙遙急忙忙走了。
兩人背影漸漸遠去,最終隱匿為人潮中不可追尋的塵埃。
京都依舊繁華美麗,蒼穹杳杳,日光淙淙。此時九州滄海,白衣青衫,廣袖長袍,玉簪束發,團扇掩面。抬頭看樓閣臺榭,轉相連注,山池玩好,窮盡雕麗?;厥淄L街華蓋隨風,車軸滾滾,煙柳伊春,落花逐水。
載輕寒、低鳴櫓。十里杏花雨。
盡憑我一晌貪歡,一晌貪歡。
再見趙四揚便是半個月之后了。
那天下了雨,淅淅瀝瀝紛紛擾擾織就了一層綿綿雨幕。遙遙從宮里回來,帶著笑問嘉寶,“戲文寫得不錯,你去好好謝謝那先生?!?
嘉寶道:“奴婢曉得?!?
萍兒接了遙遙解下的披風,“公主今日心情甚好?!?
遙遙笑道:“可不是,今日進宮去,無意間瞧見本奏章,沉甸甸一折子都在罵白家,狐媚惑主牝雞司晨統統都來,可真是壯觀。”
萍兒稍稍踟躕,蹙眉道:“萬歲豈不煩惱?”
遙遙不語,默默走進屋內,開了窗,瞧著一簾雨幕出了神。
仿佛有深思,仿佛有掙扎,其實什么都不曾想。
雨便是雨罷了,成不了冬日里皚皚的白雪,也積不成江河湖泊。
無非是點綴。
未幾,南珍嬤嬤撐著傘從朦朧細雨間匆匆走來,進了屋,便問:“公主可要見他?”
遙遙一愣,“誰?”
南珍嬤嬤道:“趙大人。”瞧著遙遙面上一窒,便又補充道:“春雨里站了小半個時辰,問也不答,只說站一站罷了,可要請趙大人進府來?”
遙遙從窗邊走來,接了南珍嬤嬤手上濕噠噠滴水的油紙傘,雨還在下,不眠不休,像女人的哭聲,唱所謂如花美眷,所謂似水流年,永遠一個音調,永遠一種怨恨,好似嗡嗡繞耳的蒼蠅,聽得人厭煩無比。
遙遙問:“哪?”
南珍嬤嬤答道:“正門偏西的轉角里?!?
遙遙徑自執了傘出門去,萍兒方要跨步跟上,便聽遙遙頭也不回地說:“誰都別跟來!”一轉眼,聲音便藏進了雨里,轉成淅瀝瀝的歡樂雨聲。
遙遙走在雨里,漫漫一身晶瑩水珠,剔透玲瓏。冷風灌入衣襟,通體寒涼,心卻是熱的,你知道有人在等著你,走過這條小徑,跨過那道門檻,隔著似有似無的重疊雨幕,看不清細枝末節,只識得依稀輪廓,然而心中急切又滿足,你明白,總有他等著,空著懷抱等你來??v使跋山涉水,櫛風沐雨,縱使塵滿面鬢如霜,你總不在乎那些悲喜過往,因你擁一個未來,他許下的,美好又溫暖的未來。
一旁守門的仆役恭順詢問,遙遙自是不理,卯足了勁拉著門環,終究窺見另一處纏綿雨景,她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