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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左府,小歇一會,睜眼便是日落西山,黃昏染血。
萍兒進來伺候,“宮里面來人了,說是圣上吩咐,令殿下大婚當日,定要穿紅裳。”
遙遙聞言皺眉:“他這又是玩的什么把戲?教我與新娘子搶風頭么?”
萍兒道:“圣上也沒說究竟穿什么紅,奴婢挑了幾件深淺不一的,您看著選一件吧。”
遙遙頷首,隨即指了指嘉寶左手提著的絳紅色蓮花暗紋對襟大袖衫,又挑一件茜素紅紡紗褶裥裙,“這么些顏色,首飾便去個半吧,再挑個簡單的發髻。”
萍兒應是,遙遙擺擺手,一眾女人便都退潮似的離開。
房間陡然大起來,空落落的裝滿寂寞。
總算挨到天明,總算…………挨到橫逸大婚這一日。
遙遙收拾妥帖,一早入宮,安心陪在太后身邊,與眾人拉扯閑談,笑得嘴角酸痛。
仍是在笑,她在等待,等待橫逸攜新皇后前來,她必須,一定,笑出最妖嬈的顏色。
如早春桃花,粉嫩鮮活,姹紫嫣紅皆不見,只余碧桃枝頭一簇傲然桃花,淺淡的香,勾了他的魂。
橫逸看著她,還她了然微笑。
他心中隱隱有些期待,期待接下來,他將擁有的,桃花一般柔韌婀娜的身體,鮮嫩得仿佛一使力便能掐出淡青色的汁液。
他握緊了拳頭,心跳急促。
遙遙默然,眼睜睜看著他與另一人請蒼天為鑒,拜高堂為證,爾后舉案齊眉,結發不離。她的心結成了冰,堅硬鋒利,又被他瞧新皇后的溫柔眼神一錘子砸成碎塊。
她分不清橫逸對程云嵐是真情或是假意,她只知道,她永遠不會有這么一天,永遠。
又免不了自我嘲諷,原來她還存有少女春夢,旖旎芳香,卻是鏡花水月,一觸即碎。
喧嘩吵鬧,遙遙有些頭疼,便辭了太后,先行回去。
行至宮門,卻被人攔了下來,原來是小德子急匆匆趕來,俯首跪拜,“公主且多留一會,圣上有話要同公主說。”
萍兒放下車簾子,回身來等遙遙吩咐。
遙遙早已不耐,如今又被人攔了去路,心情越發煩躁起來,冷冷道:“難不成教我去瞧他洞房花燭?走!”
萍兒點頭,吩咐車夫揚鞭。小德子見狀,不要命似的沖出來攔在路中,又向左右侍衛吩咐,“都是泥塑的還是怎地?圣上要留人,你們竟還傻愣愣站著不動。”
末了又跪下,呼天搶地,“今兒要是留不住您,奴才也甭想留下自個這條命了。求公主大發慈悲,憐惜奴才這條殘命吧。”
“萍兒姑姑,您也幫著奴才說句話呀。”
萍兒坐立不安,為難地看向面色鐵青的人。
遙遙拍案而起,挑簾子下了馬車,睨著匍匐在地的小德子,冷笑道:“德公公,圣上令我去何處說話呢?”
小德子連忙磕頭,“奴才這就領公主去。”
遙遙堵著一口氣,偏要步行去,萍兒與小德子再三勸過也不頂用。
她走得極快,卻也花了小半個時辰才到,原來,又是西宮那處偏僻佛堂。
小德子在門口將萍兒攔下,“萍兒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