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遙遙沉默無言,靜靜看著明黃的床帳,晨光落進屋內(nèi),原來已經(jīng)是泛著新生氣息的一天。
轉(zhuǎn)瞬之間,衡逸的眼神轉(zhuǎn)了凜冽。
他抱著她,恨恨道:“他連死都要跟朕搶,他連死都不放過你?!?
“朕不會讓他好過的,到死也不能?!?
“我做了一個夢,噩夢。”遙遙用撕裂了的嗓音訴說,臥寢里乍然明亮的日光,擦亮了傷疤,“我醒來,睜開眼,便看見你的臉。橫逸,原來我早已無處可去。”
他的手撫過她蒼白如紙的面容,她細致輪廓一再將他震撼。小德子壓低了聲音催他上朝,他低頭吻著她,吞咽著失而復得的芬芳,然而思緒跳躍,長夜苦短,心火灼燒,是命運種下的偏差,教他彌足深陷,教他苦痛酸楚,教他快樂如斯。
他吻著她,所有的痛苦都令他興奮。
遙遙回吻他,雙手環(huán)住他脖頸。
橫逸的呼吸越發(fā)急促,他狠狠壓著她,□著她干澀的唇瓣,將她細碎嚶嚀一一吞下。
天荒地老他不信,海枯石爛他鄙夷。
他只求空虛懷抱牢牢禁錮的是她溫暖嫵媚的身體,他的寂寞空虛塞滿她靡靡香氛。
小德子又大著膽子再催一遍,橫逸放開她,蹙眉看著她緋紅的面頰,長嘆一聲,又低頭去,抵著她光潔額頭。
“只能這樣吻你,因我欲愛但忘言?!?
咫尺間距,他濕熱雙唇微微闔動,侵擾著她的。一絲絲酥麻爬上唇角,遙遙稍稍抬了抬下頜,奉上殷紅唇瓣。
他與她廝磨糾纏,不忍放手。
遙遙鼻尖纏繞著他的呼吸,她抬手推了推他的肩,“走吧,我就在這等著你,等著你回來?!?
橫逸摩挲著她的唇,沉迷于末日來臨般決絕的畸戀。
“別再有下一次,好嗎?好嗎?”
紫宸殿外跪滿了捧著龍袍束帶的宮娥太監(jiān),小德子在外急的跳腳,大政殿百官云集,切切雜雜,唾沫橫飛。
橫逸卻如孩童般執(zhí)著,一遍又一遍地問,“好嗎…………好嗎…………”
他的世界空寂無垠,然而每一個畫面,每一盞燈影,每一顆露珠的倒影,每一捧海棠的落英,藏匿的都是遙遙淡薄了的悲喜,充盈的都是她淺笑時的光輝。
遙遙親了親他手背,努力微笑,“我保證,絕不再有?!?
橫逸笑起來,明朗且和煦,他低頭使勁親她一口,“朕去上朝了,姐姐好好休息,回頭陪朕一同用膳。”
橫逸走后,遙遙的笑容卻暗下來。
他可以愛上任何一個人,他的后宮將紛繁熱鬧,他的女人將可以是這宮里的任何一個,所有的一切都理所當然。
他有的選擇,遙遙沒有。
她不能愛他。
她愛他,他便失去追逐的快樂,會厭倦,會煩惱,繼而不屑一顧,棄如敝履。
然而,她卻不能恨,不能怨,不能哭,不能鬧,她是誰呢?
是他的親姐姐,宮中寂寥女子,任何一個都能哀嘆帝王無情,怨憤春閨冷寂。唯獨她不行,她有什么資格?
她連站在他身邊的資格都沒有,只能永遠地隱藏,永遠立于暗處享受欲
望的痛苦折磨。
沒有名分,沒有對等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