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遙遙見不得他如此,便又轉了話題,問:“二哥畢竟是外將,不日便要返回遼東駐地,還是莫要貪杯,以免因酒誤事。”
左安良已收了眼淚,俊俏臉龐被糟蹋的一塌糊涂,遙遙不禁嘆息,到底是不愛惜自己個的人,又如何懂得愛惜旁人。
“有些事情,既已無望,不如投身報國,興許改明兒為國捐軀也全了丞相爺家的名聲,不似現下,糟蹋自己,也糟蹋物件。三哥說央你對我多多照拂,但你不過是小小校尉,興許三哥在看來,你是不世出之名將,但至少現下,我不信。”
左安良道:“有些事情,你不明白,但或早或晚,總有一個人會教你懂得,至于其他,我自會返回遼東駐地,他日定要封王拜相,才不負他如此賞識。”
遙遙皺眉:“你這是在詛咒我?”
左安良道:“不,我是在祝福你。”
遙遙一聲嗤笑,不置可否。
選妃
年初,左安良便回了遼東駐地,走時遙遙并未相送,她躲在香閨里守著暖融融的屋子附庸風雅信筆成畫,略略幾筆,勾出一朵傲雪紅梅,在瑩白紙張上含著孤獨中醞釀而出的傲骨,絢爛盛放。
遙遙喜愛這樣的顏色,紅的徹底,像一簇煙花,壯烈而美麗,酣暢淋漓。
轉眼到了四月春暖,這日,遙遙趕早,往坤寧宮去。遠遠便聽見里頭鶯聲燕語,嬌笑如鈴,原是陳皇后將京城有名的管家小姐照進宮來說話,但大家心知肚明,都是為了太子選妃一事。
方進門,遙遙向陳皇后見禮,繼而是座上各家小姐起身齊齊行禮,放眼看去,七八美人,環佩叮當,烏發蟬鬢,云髻霧鬟,環肥燕瘦,各領千秋,這時下,倒有幾分亂花漸欲迷人眼的意味。
遙遙在陳皇后左側落座,又對斜對面紫衣小姑娘說:“映冬妹妹也來了。”
左映冬起身一福,嬌笑道:“早上出門太早,怕擾了哥哥嫂嫂,便自己先進宮了,嫂嫂莫怪。”
這一聲“嫂嫂”喊得尤其甜膩,唇角梨渦淺笑,眉梢嬌憨無邪,這樣的女孩子天生就是要讓人寵著的。
遙遙也打趣著說:“我倒是想怪罪,可是不敢哪,若是不小心惹著了映冬妹妹,不止駙馬得跟我鬧,怕是我那弟弟也不會饒我。”
映冬手里絞著帕子,往遙遙嗔怪一瞥,賭氣道:“嫂嫂取笑我,回頭我就跟三哥說去。”
一時間,眾人皆笑,遙遙不罷休,繼續逗她,“咦?怎么你就跟你三哥說呀,我還以為你一會得去橫逸跟前告狀呢!”
一旁陳國舅的女兒陳素蘭與遙遙也是相熟的,便在一旁附和道:“瞧瞧,都耳根子都燒紅了。”
映冬羞紅了臉,嗔道:“壞嫂嫂,盡欺負我!”
“好了好了。”陳皇后掩著笑,搭著遙遙的手說,“別再逗她了,瞧她那小臉蛋,都快燒著了。”
遙遙倒是任性起來,賭氣說:“這還沒成您媳婦兒呢,就這么幫著她來擠兌我了?一會橫逸來了還不知要怎么欺負我呢!”
陳皇后掐她一把,笑罵道:“瞧瞧你這小心眼的東西。誰說得過你呀。”女人們又是一陣銀鈴似的笑,陳皇后轉而對一旁的季嬤嬤吩咐道:“去,把那鐲子拿來。”又對遙遙道:“送你個難得的物件,免得你又說哀家不心疼你。”
遙遙煞是委屈,反駁道:“我不就是說說么,哪有您說得那么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