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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偏笑,偏教他生氣難過,她饒有興致,將他玩弄鼓掌,誰讓他在此刻出現(xiàn),恰逢她生活無趣,需要調(diào)劑。
趙四揚,渾身是刺的趙四揚,像一匹難馴的胭脂馬,遙遙有興趣,也有資本做著馴馬人。
趙四揚憤恨地偏過頭去,遙遙的笑容便更盛了。
左安仁眼中流瀉出些許憐惜,放柔了語調(diào),問道:“香兒,你與這趙四揚可否有婚約在先?”
白香拭了拭眼角,避過趙四揚灼熱的目光,緩緩搖頭,細聲細氣地說:“妾……妾與趙大人雖然相識,但從無定親一說。”
左安仁志得意滿,居高臨下,鄙夷相望。
趙四揚先是一愣,繼而像發(fā)狂的獅,不顧一切地朝左安仁與白香沖去,左安仁大喝一聲,“大膽趙四揚,膽敢以下犯上,快快將他拿下。”
在座女眷皆是一驚,忙起身散開,唯遙遙衡逸仍悠悠然坐著,衡逸瞧那被打得面目不堪的趙四揚,似笑非笑,“好姐姐,戲演完了,可看得盡興?”
遙遙輕勾唇角,“左安仁與這女人倒真是般配得很。”
趙四揚眼角中了一拳,眉骨碎裂,血不斷涌出,視野中盡是猩紅。被人狠狠踩在地上,穿過眾人腿間縫隙,遠遠看見一雙蓮花緞面修鞋遮掩在薄薄輕紗下,一步步朝眼前移來,太紅,太妖冶——全因被他眼中血霧渲染。
又一莽漢,正欲一拳下去,忽聞身后左安仁大喊,“公主。”隨即定睛一看,一把侍女小團扇擋在趙四揚身前,扇柄上捏著一只纖長小手,象牙色的膚,貝殼似的指甲,微微彎曲的小指……堪堪一只手,便已是驚心動魄。
左安仁一腳踹在那莽漢身上,叱道:“蠢貨。”片刻又轉(zhuǎn)了溫柔面孔,關懷道:“公主可曾受傷?”
遙遙不理會他,勾了唇角,似笑非笑,與衡逸先前表情,一般無二。“好歹同朝為官,左大人如此做法,不怕落人口實?”
左安仁拱手行禮,道:“公主明鑒,前些日子,這趙四揚就在大朝時公然誣蔑我父,今日又膽敢以下犯上…………”
左安仁還未將以下犯上四字說盡,遙遙便已打斷他,高聲反問:“以下犯上?何謂以下犯上?可說的是犯了左大人威嚴?”
“臣不敢。”
遙遙緩和面色,又笑道:“這場戲到此也該散了,本宮看左大人新納侍妾倒是受了不小驚嚇,左大人當好生安撫才是。”
左安仁聽了這話,只當她是尋常女子呷醋使小性,偏要與他作對,便想順了她的心,待她氣消了也便罷了。隨即揮開侍從,對掙扎著爬起來的趙四揚道:“這番便也算了,若你再來相府搗亂,左某定不饒你。”
遙遙看著趙四揚方才站直了,卻又一個踉蹌倒下,渾身上下無一處完好,口中混混沌沌念念有詞,仔細聽了,仍是:“香兒,你怎地不認我。定是這狗賊逼你,香兒……香兒…………”
再看那女人,閃閃躲躲,拭淚同時還不忘斜覷一眼氣息奄奄的趙四揚,豐肌弱骨,逞嬌呈美,好一個嬌滴滴的美人兒。
遙遙心下冷笑,見趙四揚終于挺直了,頃刻,要上前來與左安仁拼命,當下侍衛(wèi)便已拔劍相向,而趙四揚仍是不管不顧,大有死不旋踵之意。
“你是要讓趙家絕后么?”
趙四揚停住,眼底染血,死死盯著她。
“就為了這么個鄙賤女人?”
遙遙眼神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