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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落下來,終是曲終人散時。
沒見著衡逸蹤影,遙遙本欲離去,卻遇上左安仁攔在路中,說是相府里宴客,傳了京里有名的昆曲班子,又說是衡逸喚她一同去看看,遙遙礙著衡逸的面子,只虛虛實實做一番推拒,也便上了馬車,往相府去。
說熱鬧也算不上,都是些王公子弟朝廷命婦在,遙遙正襟危坐,時不時彎一彎嘴角,應對自如。
臺上一人唱:“你道翠生生出落的裙衫兒茜,艷晶晶花簪八寶鈿。可知我一生兒愛好是天然?恰三春好處無人見,不提防沉魚落雁鳥驚喧,則怕的羞花閉月花愁顫。畫廊金粉半零星。池館蒼苔一片青。踏草怕泥新繡襪,惜花疼煞小金鈴。不到園林,怎知春色如許?”
渾渾噩噩,渾渾噩噩。
衡逸在斜對面低聲與左安仁說話,遙遙的目光落在他微微上揚的唇角上,一時怔忪。
臺上小生一個眼波勾來,似乎要勾她的心神。
身側,丞相家四小姐說:“公主頭上的簪花可真別致?!?
遙遙笑著點頭:“映冬妹妹的耳墜也很漂亮。”
映冬道:“嗯,公主好眼光,這可是訂做的,世上就尋不出同一件?!?
遙遙繼續點頭:“我說呢,這樣稀罕的東西,也就映冬妹妹配得起?!?
映冬道:“哪里…………”
映冬謙遜的話還未出口,外頭便又吵鬧起來,遙遙抬眼望去,那一路闖進來的人,那英氣勃勃的面孔,可不正是趙四揚。
戲也停了,一生一旦在臺上面面相覷。左安仁起身喝問來者何人,趙四揚讓人押著上堂前來,仍是一臉倨傲,也不理會左安仁,只高聲吼道:“左安仁,你這混賬,快快放了白香,不然要你狗命!”
白香?像是女子名,難道是左安仁與趙四揚兩男爭一女?這倒有意思了,這一處戲倒是比先前好看得多。
遙遙徐徐搖著團扇,扇面是黃鸝拂柳,映著她唇角淺笑,教趙四揚不經意間瞧見,倏而又轉過頭去。
遙遙窺見他眼中暗含的厭惡,笑容便越發甜膩起來。
白香
左安仁突然大笑起來,“白香?趙大人說的可是前些日子左某新納姬妾白香?”
趙四揚聞言暴起,出拳往左安仁沖來,卻被衡逸左右侍衛死死按住,當下“咚”地一聲重重跪下,那聲響,震得遙遙都覺得疼。再看他,雙目猩紅,橫眉怒目,“香兒與我自小定下親事,左安仁你是怎地放肆,竟將她強搶,今日我非掀了這丞相府?!?
左安仁冷笑:“太子殿下在此,豈容你趙四揚放肆!”
衡逸這才掀了掀眼皮,不耐道:“真是掃興,無非是個女人,既已是安仁姬妾,那還有什么可爭的?”
“殿下!臣與白香乃祖父與白尚書定下的親事,怎能教他左安仁這樣將人搶了去?!?
連自己女人都保護不好的男人么?遙遙笑了笑,眼波一轉,朝左安仁看去,卻見他突然變得尷尬起來,大約是想起她這未過門的妻子,怕令她生了芥蒂。
衡逸脾氣素來急躁,一甩袖子說:“罷了罷了,你們鬧著,我便先回宮了?!?
又向遙遙走來,伸手去扶,卻見遙遙揚起小團扇,攔住他的手,盈盈笑道:“好不容易出來一趟,怎就這樣走了,趙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