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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凡
夜雨方歇,濕黏的空氣氤氳出絲絲縷縷的薄荷香,極其淡,極其遠,如同身旁淺紫色的幕帳——小小一方絲帛便將周遭一切攏出曖昧顏色,教人人輾轉反復,徹夜難眠。
那淺淡芳香,仿佛化作縈繞指尖的一絲輕紗,糾結,纏繞,如魑魅在側,驅趕不散。遙遙拉起錦被蓋過頭頂,兀自躲進一處沉悶泥沼,她的心被那一縷香勾住,慢慢拉扯,慢慢廝磨,慢慢地,慢慢地,越懸越高,她看見楊柳絮兒一樣的云,她瞧見滄海般變幻詭譎的天。她將要窒息,只能狠狠揪著胸口,她害怕,驚懼,只因瞧見白紗的另一端牽著的修長指節還有那清俊容顏中描繪出的妖嬈笑靨。
那是衡逸。
那一日午后,沉寂無人的長廊,衡逸的野蠻觸碰,他蠻橫幼稚的話語,溫熱濕潤的唇,滾燙粗糙的掌心,僵直強硬的身體,莫可名狀的熾熱一處,還有他襟口衣袖上彌散出的淺淡薄荷香……
遙遙細長的指尖緩緩爬上一朵初綻的乳,沿著那一日,衡逸在她胸前劃過的痕跡,一點點,一寸寸,挑
逗,撫慰。撩撥著柔嫩的青澀的方才萌芽的情
欲,她舒服地瞇起眼,只消片刻,卻又自虐般地狠狠掐住,令那瑩瑩如雪的肌膚,那充盈飽滿的身體,染上一絲一縷的妖冶的紅痕。
那一日,她說再不要見他,他便真真不再出現,卻又在她心中蒙上隱約的輪廓,時時提醒,他們成這樣親近,時時撩撥,教她無所適從。
遙遙手上的力道加重,痛得咬住下唇——她怕他只當游戲,又怕他執著不屈;她推開他,卻又不甘心徹底放手;她已然沉迷于這樣迷醉的觸感,卻仍要保持高潔姿態。她適才明白,原來女人就是賤,錦衣玉食,養尊處優,也一樣是賤。
賤!遙遙惱怒起來,使勁扯緊薄被將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被子里沉悶濕熱的空氣逼得人喘不過氣來,眼前已不是全然一片漆黑,一來一去,有朦朧畫面一晃而過,遙遙的心陡然一緊,她只盼這旖旎夢魘能早些結束——她又看見衡逸,那一抹熟悉的略帶稚氣的笑。
如斯長夜,漫漫無邊。
衡逸側躺著,眼前是一對略顯臃腫的乳
房,他將自己埋入這一堆柔軟肥膩的皮肉間,閉著眼,腦中全然空白。
他抬起手,握住女人的堆擠的乳肉,恣意地帶著孩童式的惡意將手中已顯露出松弛老態的乳
房搓揉出怪異形狀,身旁的女人疼痛,或是饑渴,卻都壓抑著,只發出細微呻吟,任他拉扯她的乳
頭,撕咬她細膩的皮膚。
女人生來包容,她也一樣,以寬容與慈悲的內心,以男女交
媾的方式,以承受痛苦的忍耐,苦苦地,一如既往地,撫慰著她身旁永遠也長不大的男孩子。
她叫碧凡,衡逸應當記得這個名字,這便是對她而言,最驕傲也是最幸福的事情。
她十二歲進宮,十五歲那年,衡逸出生,她一路看著他長大,她是他的奴仆、女婢、長者,也是他的女人,他的第一個女人。
她在心底重復著她于衡逸的這一點特別之處,企圖說服自己,也說服已知的與未知的命運,已逝去的與還未到來的歲月。
她愛他,仰望他,卻時刻盼望著他亦能夠了解她的愛,值得她的仰望。
衡逸其實很安然,除了玩耍戲弄碧凡碩大渾圓的乳
房,再沒有多余動作,此刻他低下頭,側臉貼著碧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