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遙遙沉吟:“嗯,到時我送你出城罷?!?
臻玉看著她,欲言又止。
遙遙了然,寬和地笑道:“你放心,你我姐妹,我會在宮里代你在昭儀娘娘跟前盡孝。”
臻玉眼眶一熱,又是一連串眼淚。
遙遙的茶涼了,支使萍兒再換一盞,面上盡是倦意。萍兒便上來問:“殿下今日可還歇午覺么?”
臻玉適才起身,向遙遙告了罪,遙遙回說:“今天本也沒什么睡意,恰好姐姐來了,才陪我說了會子話。”
遙遙將臻玉送到門口,正是寅時上下,清亮日光落在臻玉飄搖的裙角上,跳脫出別樣蕭索。遙遙望著她漸行漸遠的影,沒由頭地想起那一句“斷送一生憔悴,只消幾個黃昏?!毙念^倏然一緊,恍然覺察,臻玉走后,下一個,便該輪到她了。
是否那時,也只能無奈起用“斷送一生憔悴,只消幾個黃昏”應時應景。
掌燈時分,遙遙跟著南珍嬤嬤學做女紅,穿針走線,耗得眼睛發花,才繡出一朵紅色扶?;?,遙遙自己的評價是,“雖不是栩栩如生,倒也拿捏住了精髓,不失為一幅佳作?!?
南珍嬤嬤瞧了瞧遙遙手上那一方小小巾帕上的小小扶?;ǎ偾扑癫娠w揚的眼角,也只能無奈笑道:“你呀,這自夸的本事倒是第一流的?!?
遙遙得意:“嬤嬤過譽了,小女子仍需努力。”
南珍嬤嬤失笑,接過遙遙的繡作,再又補上幾針。恰時萍兒挑了簾子進來,蹲身行禮,“公主,玉慶殿小德子求見?!?
遙遙皺眉,本想說不見,卻脫不了口,只得叫萍兒將他領進花廳。
起身,不由得向南珍嬤嬤抱怨,“也不知衡逸又鬧什么,連著好幾天了,還讓不讓人休息?!?
南珍嬤嬤沉下臉來,鄭重道:“您切不可忘了,那是咱大政朝的太子,是未來的皇上,即便是親姐弟,也得有尊卑之分?!?
遙遙往花廳里走,背對著南珍嬤嬤,點頭道:“這些事情,我自是曉得的?!?
小德子哈腰行禮,諂媚地笑道:“公主萬安,奴才就是替太子殿下代個話,問下個月盂蘭節,公主可愿與太子一同出宮瞧瞧?!?
遙遙心底是盼著玩的,但不過面上仍是冷冷淡淡的,只說:“到時再看?!北阌只亓藘忍?,留下小德子對著萍兒訕笑。
“得,萍兒姐姐,奴才也走了,您好生歇著?!?
萍兒沉靜,點頭道:“奴婢送公公?!?
南珍嬤嬤已將床鋪好,正見遙遙進來,便問:“可是太子又央您去哪玩呢?”
遙遙笑,攀上南珍嬤嬤臂彎,“可不是,央我盂蘭節上宮外玩去。”
南珍嬤嬤瞧她一臉壞笑,揚眉問道:“哦?你可是答應了?”
“嬤嬤想去么?”
南珍嬤嬤搖頭:“大抵,世上每一處都是相似的,每一天都是相同的,沒什么想去不想去?!?
遙遙也不在意,退到梳妝臺前坐下,“臻玉出嫁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