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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記憶之中,這好像是公子第一次失卻冷靜。
天邊月冷,兩人就這樣對立,彼此心傷卻沒有交流。
“任務你完成沒有?”幾個呼吸之后公子已經恢復,從地上撿起大氅,緩緩披到肩頭。
晚媚低頭:“韓玥的價值就在于他的家產,我有把握,將來讓他雙手奉上。”
服毒后她意識渙散,兩天之后醒來,最先看見的就是韓玥爬滿紅絲的雙眼。
她已經死過一次,殺韓修之仇抹平,純真猶如韓玥,已經在為她的醒來感激涕零。
他的心,她已經得到一半。
而她沒死,也是命運的旨意,是要她和過去作別,抬頭往前。
一切就是這么簡單。
“既然已經完成咱們走吧。”公子又低聲:“我也是時候回京。”
征程于是又開始,馬車轆轆蓋著重簾,在一片黑寂沉默之中載他們往南。
晚媚雙眼刺痛,在瘴氣林中受了重創,此刻敷了藥裹著布條,眼前更是漆黑一片。
旅程漫長的窒息,她在包裹中摸索,掏出那把扇子,伸手婆娑。
扇面受熱,五言絕句開始有了變化。
涼露撫琴揚
九州遺眾芳
銀河安無舟
彼岸已定香。
這二十個字中斜藏的“涼州安定”開始發出紅色熒光。
寫這首詩時,刑風在這四個字上落了赤蠱。
赤蠱,會在一年之后醒來,而且只有在冬日黑夜受熱,才會顯相發出熒光。
一年之后晚媚在鬼門的地位鞏固,應該能夠周詳的計劃從鬼門逃脫。
而除了晚媚,又有誰會在冬日黑夜去婆娑一把扇子。
刑風的心思不可謂不細膩。
可是命運有時候就是這么讓人無語。
就是恰巧此刻,晚媚被禁瞳,該看見的沒看見。
也是恰巧此刻,車里的公子睜眼,眸里寒光湛湛,不該看見的,卻看了個分明。
※※※※
一個月,這是笑蓬萊朱啟大老板留給小三的期限。
“你這丫頭太次,明天我另送個姑娘來。”走的時候他甩袖:“你在一個月內將她調成另一個玉惜,否則我就拿你來抵,去我笑蓬萊做頭牌小倌。”
小三沒有表情,只是爬起,坐上他的輪椅,將脊背立直。
第二天人果然送來。
小三淡淡,沒有拒絕。
朱啟于是篤定,一個月后前來驗貨。
“她說她不想做另一個玉惜。”最終小三卻是攤手,瞧也不瞧他:“我已經放她走,而且也無意去你那里做倌,要砸要打請便。”
“我不砸也不打。”這次朱大老板卻是冷靜,含笑看他:“只不過做不做倌,卻也由不得你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