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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門眾人也不好多說什么,只盤算著來就來了,只盼著這一次,若是她也能來,再帶走一個兩個好苗子親手教導,那自然就是更好了。
不過他們的打算,顯然是落空了。
司嬈平素看起來溫溫和和,那邊傳來的消息,說是秦鈺很是有幾分乖張,他們也未曾往心里去。
畢竟是司嬈親自教出來的,脾氣再壞,能壞到哪里去?
可當他們親自看到人,便知道,傳言非虛。
秦鈺的實力,和此次的眾人近乎不在同一個水平線上。
那幾個奪冠大熱門,在他手下都撐不過一合之力。
偏偏這人不知出于什么心思,分明對上第一招就知道實力了,他偏偏不下狠手將人打敗,一直釣著,磨著,每每故意露出些破綻讓人看到希望,再毫不猶豫地打碎。
本可以速戰速決的對局,往往要拖上許久,才艱難結束。
每一次,都是他的對手主動投降。
……這個怪物。
誰人還不是自小被稱頌的天驕,一顆心都被打擊得七零八落了,還有忍著主動認輸的恥辱。
這一遭下來,原本那些各門各派重點培養的新一代弟子心態都有些失衡,險些就要生出心魔。
這些仙門的長老們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但魔主卻看到了些門道。
他坐在上首之處,險些就要憋不住笑。
……神尊大人重新投生之后,倒是變得可愛了許多。
在擂臺之上故意使出許多華而不實的招式,近乎炫技一般,像極了迫不及待開屏的公孔雀。
司嬈雖未直接現身,但一直看完了整場大比。
秦鈺把所有人都碾壓了一遍,司嬈也覺得索然無味,沒有等到最后結算的時候頒獎就走了。
——畢竟這次仙門大比的彩頭,原本就是司嬈送去的。
回去之后,她自然可以補給他更好的。
魔域一行人看戲一般地來了一趟,把天驕們的心打碎成七零八落又施施然地走了。
原本的第二拿了屬于第一的獎品反倒覺得是某種羞辱,險些生出心魔。
這一次與秦鈺對戰過的天之驕子們是如何零落暫且不提,在日后都付出了加倍的努力企圖趕超這一位惡劣的小公子,到了最后才發現,對方和自己壓根不在一個重量級。
秦家一行人的位置并不算很好,只得了外圍的座位,一路看著秦鈺碾壓眾人,一時心喜想上去攀親,逢人便說那個秦鈺是他們家的小公子,但也無人理會。
“你們家的?我還說是我們家的呢!”
“人家是尊上的徒弟,少來攀親帶故了。”
“不過都是一個姓氏,就想跟人家攀關系,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秦氏家主見秦鈺遠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優秀得多,更是悔恨難當,但是已經不再有補救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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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又是匆匆十年,少年身形拔高得極快,轉眼已是青年模樣,和司嬈站在一起的時候已經高出兩個頭。
少年褪去青澀,在司嬈面前是溫和有禮面面俱到,在魔主等人面前卻是喜怒不定威壓滲人。
原本懶散的魔宮,因著秦鈺接手了司嬈的大部分工作,一改懶散風氣。
送上去的文件要用最板正的字體,早晚朝會不能遲到,各自領地如有貪污徇私皆從嚴處罰……
魔主努力了幾百年也沒能讓魔宮與中域正道接軌,秦鈺接手不過十年,魔宮之人外出已無人膽敢小覷。
在公事上占不到便宜,在他沒恢復記憶之前,魔主只能樂于在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上給他添堵。
今日朝會上,魔主因為魔域開放之事處理不當,挨了秦鈺一通狠批。
原本秦鈺雖然已經成年,但在魔宮這群幾百歲的老怪物面前,都還算是個毛頭小子,但是這樣的事,眾人都已經習以為常,竟然沒覺得有什么不對。
魔主前腳挨訓,后腳便把魔域一干有才有貌的有志青年送到了司嬈的案頭。
“尊上,您這么些年為魔域操勞,我等也很關心您的終生大事啊!”魔主情真意切道,“屬下知道,這些人配不上尊上,但他們也不奢求能有個什么名分,只求能伺候尊上,發一份光,發一份熱,便足夠了!”
“您要不隨便挑幾個,當個侍君什么的?實在看不上,讓他們給您端茶倒水也行啊!”
司嬈抬手把案上的折子扔下去,魔主不躲不避,看著折子落在自己腳邊。
“滾,你要是閑的,就找點事做。”
魔主摸了摸鼻子,世風日下人心不古,曾經連一句重話都不會說的小姑娘,如今也學得神尊的那副臭脾氣了。
“真的不留一個兩個嗎?要不您看看,長得都挺好……”
旁邊青年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涼颼颼的,像刀子。
魔主見他心情不虞,自己的心情便暢快了許多,在司嬈真正發怒之前一溜煙地撤了。
厄命珠閑閑地看他:“你是真不怕哪天就給自己玩死了。”
魔主理了理衣角,嘆口氣:“算算日子也沒幾天了,趁現在還能玩就多玩兩天,等真回來了就沒得玩了。”
“你行,你真行。”厄命珠嘴角向下,對他比了個大拇指,很是佩服他這明知會死,仍然勇于作死的心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