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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淮微微傾身問道:“怎么了?”
“可以不回去嗎?”司嬈緊攥著蒼淮衣服的下擺, 聲音之中帶上了些許緊張。
蒼淮道:“你曾經(jīng)說過, 很喜歡玄音城。”
“你曾經(jīng)說,玄音城里繁華熱鬧, 總有各種名目舉辦的燈會和焰火游行。”
“還有五味坊的糕點、清霄峰的日出、浮笙樓的舞姬、四海茶坊的說書先生。”
“你說過要帶我去看。”
司嬈的眼中閃過一絲恍然。
她曾經(jīng)說過這樣的話嗎?
蒼淮的聲音不似平常的冷硬,隨著他慢慢說來, 那些曾經(jīng)的記憶一幕幕浮現(xiàn)出來, 沖淡了她心中對于司府的抗拒。
她是不喜歡司府。
但是玄音城也不止有司府。
蒼淮看著司嬈陷入沉思的模樣, 心中亦有些猶疑。
他從前只當司嬈很喜歡玄音城, 這也是他為她挑選的后路。
可現(xiàn)在看來其中還有隱情。
現(xiàn)在想來也并不覺得奇怪,她分明是正道修仙世家的女兒, 又怎么會被魔域當作祭品送了下來?
許多事情當時未曾深思, 如今想來處處都透露出古怪。
或許玄音城還不是最好的去處。
蒼淮擰著眉想著, 卻感覺到不知不覺間司嬈已經(jīng)越靠越近,近到他能清晰地聞到她身上的氣味。
“我答應(yīng)過你,那我、那我食言了嗎?”司嬈仔細回想,但她的記憶中卻好似并沒有太多關(guān)于和他一起同游的記憶。
蒼淮面色沉重惡毒點頭。
司嬈微微睜大眼,如果蒼淮不說,她甚至想不起來這件事。
而她居然食言了。
這很不好。
司嬈握住蒼淮的大手,誠懇道歉:“抱歉,我最近好像有些不對勁,好些事情都忘記了……既然我答應(yīng)了你,那我們就回玄音城吧。”
司嬈垂下眼簾,滿臉愧疚。
心中想不通,為什么答應(yīng)了別人的事情也能忘掉,她從前不是這樣的。
但這樣的想法不過一瞬,司嬈的念頭就轉(zhuǎn)到了別處去:“我一定好好帶你在玄音城玩,把我以前玩過的都帶你玩一遍。”
眼前人甚至完全忘記了此行回去是為了成婚,全當只是游玩了。
蒼淮揉了揉她的發(fā)頂,墨瞳幽深:“好。”
他垂下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以最快的腳程,回到玄音城便是第九日了。
還有一天,來得及。
……
古銀族祭司殿。
祭司殿后有一處連通這后山的所在,樹木掩映之中有一方血池,上方還冒著白煙。
血池之中有氣泡咕嘟咕嘟冒起,其中有不少青年男女赤身浸泡其中,不乏男男女女糾纏在一起的,水聲與曖昧的聲響匯聚在一起。
白日里血池開放,只開放給族內(nèi)的青年才俊。
族中大部分人都來到血池附近,就算不能進入血池,也會在血池的外圍修煉,吸取這充盈的靈氣。
夜間血池關(guān)閉,古銀族的街道也就恢復(fù)了熱鬧。
但此時,好幾個老者模樣的人愁眉不展。
“祭司大人,他們來了這些時日近乎足不出戶,就算出去,也不過是他手下的嘍啰和魔主去跑東跑西置辦物件。”
“我派人仔細地盯著,他們從沒有靠近過這附近……應(yīng)當是沒有發(fā)現(xiàn)的。”
“那位的眼里容不得沙子,如果當真發(fā)現(xiàn)了,怕是早就發(fā)作了,不能這般平靜。”
“是啊,如今這般平靜只能是因為他們未曾發(fā)現(xiàn)這一處血池所在。”
“他沒有發(fā)現(xiàn),咱們也就只當什么都不知道,又何必……”
“他們這馬上就走了,離開之后大約就不會再回來了。日后我們與他不會再有任何交集,山高水遠再不相見,我們安分地隱居修煉,他也不會追究到咱們頭上。”
幾人站在祭司的對面,滿臉焦急地勸道。
明明那讓所有人感到不安的大魔王就要走了,偏偏在這個時候,祭司卻宣布要毀了血池。
那如何得了?
血池的傳承最遠可追溯到鳳凰時代,他們原本借助修煉的并不是什么正統(tǒng)血池,只是在鳳凰隕落之后,在不周山徹底燒毀之前尋到了最后的“火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