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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最終他卻什么話都沒說,無聲無息地消失在了殿中。
直到再沒了聲音,魔主才敢小心翼翼地抬起頭,看著已沒了人影的空蕩蕩大殿喃喃自語:“這到底是什么意思?”
“這禁書難道不解了?”
蒼淮不見,厄命珠也沒了顧忌,冷嘲熱諷道:“這都不明白?”
“上面沒有寫如何解咒,你就去找,找不到你也就不用回來了。”
魔主微微皺眉:“是這個意思嗎?”
他總覺得有哪里不對。
“一個生在中域、長在中域的人,修的都是尋仙問道的仙法,就算他身上的血脈有古怪,又去從哪里學來這些旁門左道的術法?”
“更何況是連你都不知道的禁術,又是什么什么族的不傳之秘,他是怎么得來的,要怎么解除,你不清楚不明白那就去找啊。”
厄命珠在房梁上晃蕩,語氣幽幽地:“若是找不到,他的心肝肉要是死了,你就去給她陪葬吧。”
魔主:“夏浦心死之前不是給他留下了一枚掌門令牌,他的傳承就是在那里解開的,指不定那禁術也是從那里學來的……”
“那么就要從他身邊的人查起。”
這邊為了找解咒之術,忙得熱火朝天,近乎連魔域都翻了個個,可另一邊卻十分安靜。
魔主近乎是把腦袋別在了腰帶上,滿心只想趕緊找出如何破解這咒術。
畢竟這咒術,可是有倒計時的。
若是到了限定的時間,司嬈可就要死了。
旁人或許不知,但是他暗中觀察了一路,能看出魔王大人很滿意這份魔域送上的祭品,是將她放在了心上的。
或許在他心目中,這祭品早就已經不是食物一般的存在。
思及此,魔主更是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
可是另一邊,幽暗的大殿之中,卻很安靜。
司嬈的額上滿布細汗,很是不安的模樣,蒼淮就坐在床側,一只手搭在她的腕上。
這樣的靈力暴動,連日來已經不知經歷了多少次,他處理起來越發駕輕就熟。
純正沛然的靈力源源不斷地順著經脈進入她的身體。
司嬈只覺得身體里面乖順的靈力好似都突然生出了反骨,如同將軍手下的士兵突然一股腦的全部不停使喚了,兵馬吵嚷地就想要揭竿而起。
鬧哄哄地在她的身體里四處沖撞。
可此時卻突然有一道暖流注入了身體,這一道氣息純正而沛然,帶著一種令人信服安心的力量。
只要他一出現,所有不聽話的靈力頓時都變得服帖起來,乖順得如同從前一樣。
純正的靈力在前面引路,后面緊跟著原本暴動靈力,此時也被理成了乖順的一條玉帶,就往丹田里面繞。
蒼淮嫻熟地帶著暴動的靈力走完兩個大周天,司嬈的呼吸終于再次平穩了下來。
再看時間又已經過去了一天了。
蒼淮好似感覺不到疲憊一般,動作有些生疏地用手梳理她有些凌亂的頭發,細致小心的動作,讓外人看了都會懷疑那傳說中的大魔王是不是被奪舍了,不然怎么會露出如此溫和的神色。
“嚶嚀……”
躺在床上的人好似覺得睡得不舒服一般,忽地翻了個身,睫羽輕顫。
蒼淮不著痕跡地收回手,將手背在身后。
司嬈只覺得自己好似做了一個好長好長的夢。
她在這一場夢里沉溺許久,可是冥冥之中卻有一個聲音提醒著她,該醒來了。
司嬈睜開眼,看見的是熟悉的床帳,還有空氣之中浮動的幽幽暗香。
一切都和之前一樣。
唯一不一樣的是,床側多了個人。
司嬈呼吸微窒。
那分明是一張極清冷精致的臉,眉眼如同山月勾勒而出,長眉如墨畫刀裁,遠山青黛也為此失色。
幽深墨瞳之中含著的幾許不散的冷意,如同山巔經年的積雪,寒涼之中卻帶著攝人的氣息,司嬈心臟狂跳不止,一時之間竟無法移開視線。
是蒼淮。
消失了許久的蒼淮又回來了,還在危難時刻救下了她。
這張臉她分明是見過的許多次了,她本以為已經不會在被這張臉驚艷到。
可此刻,她卻如同駐足山巔,縱使知道山崖之下是險峻危險的深谷,卻忍不住探尋的視線。
蒼淮原本坐在床側,此時約莫是覺得距離太近,站起身遠離了一些。
“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