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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想不開要跳崖,還是被什么東西蠱惑,還是受了奸人脅迫……父親有查過嗎?”
聞言,伏在地上哭泣的司阮阮身體一僵,下意識地攥緊了司宏衣角的下擺。
“父親一來就是興師問罪,仿佛認定了是我頑劣不改,傷了你的寶貝女兒。連院里濃重的妖氣也能視而不見。”
“是沒發現還是……故作不知?”
司嬈的聲音越來越輕,分明說的是質問的語句,卻好像是在自言自語地反問自己一般。
雕花的房門在面前合上,那一道纖細得顯得有些孱弱的身影在面前消失。
門上一道手風留下的深深痕跡,刺眼得厲害。
司宏面色一怔。
他不是聽不出,她口中說著“寶貝女兒”,話里話外都帶著濃烈的諷刺。
怎么就這樣了呢?
司宏怔然地立在原地。
小時候她輕得仿佛沒有重量,他也曾小心翼翼地把她抱在懷里,生怕力道重了傷到,力道輕了摔了。
她還是小小的一團時,也會滿眼孺慕地喚他爹爹;小手拿不動劍時也會嬌氣地沖他撒嬌……
是什么時候,那一聲爹爹,變成了客氣而疏離的“父親”?
司阮阮望著司宏變幻莫測的神情,小心翼翼地開口道:“阿爹,幽幽它不是妖物……它只是受傷了我才收養了它,它不會傷害姐姐的,姐姐或許是反應太過度了……”
司宏的目光還久久地停留在那一扇合上的房門,良久才移開視線。
他不是沒有注意到空氣中浮動的妖氣,那是有妖物使用了力量才留下的氣息。
只是司嬈好端端地站在原地,司阮阮卻受了傷,他一時失望加上憤怒,才……
司宏攥緊了拳頭,頭一次生出了類似茫然的情緒。
司宏卻望著在墻上生死不知的黑蛇,冷了眉目。
他皺眉說道:“司府不留妖物,你盡快處理好。”
說完司宏頭也不回地大步離開,仿佛多待一刻都難以忍受一般。
他腳步匆匆,失了平日的穩重。
看著父親的背影在眼前消失,司阮阮還怔怔地留在原地。
沒料到這一次她都受傷了,父親還是沒有處罰司嬈。
良久,她忽地自嘲一笑:“果然還是比不過親生的嗎……”
……
今晚司府張燈結彩,是一派喜氣洋洋的景象。
是為了慶祝司府的小女兒成功筑基,舉辦的宴會。
宴上司阮阮裝扮得像個小公主,但卻并沒有多少人關注她。
雖是以慶祝為名舉辦的宴會,眾人聚集在此處卻是為了聊別的事情。
他們口中不時流露出些“天地異象”、“氣運”、“地獄”之類的話,司阮阮也并不感興趣。
她時不時地有些出神。
她一直在擔心司嬈會突然在宴上出現,然后說出些什么。
可是她遲遲沒有出現,她反而更加焦急了。
她還是在想,那突然出現的光盾究竟是什么。
尋常的法器只是護主也便罷了,可它居然還能有如此厲害的反擊招式……
司阮阮攥緊了指尖。
她這個姐姐,不僅沒死成,似乎還得到了什么新的機緣。
上次的事情,她已經有了警惕,再要想動手,就沒那么容易了。
司阮阮在原地出神,忽然看到一襲白衣勝雪的身影從外走來,他一出現周遭的所有人都仿佛失去了顏色。
她面色一喜,快步向前走去。
“寒溪哥哥,你怎么來了!”
覆寒溪面上難得地帶了一絲淺笑:“來慶祝你成功筑基。”
司阮阮面色一紅:“寒溪哥哥竟會取笑我,你才是真正的少年天才啊。”
覆寒溪淡淡一笑,揉了揉她的頭發。
“你最近就在家修煉吧,盡量不要出門,通天塔最好也不要再去了。”
司阮阮目露一絲不解:“怎么了?”
覆寒溪面色沉凝:“長哭崖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