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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你第一次沒有顧及小少爺,和綺莉在外面瘋玩了一場。
夜間回來時,頭還有些醺醺然,踩在地面的腳也輕重不一。
伯森站在草坪旁等候。
“夫人,請恕伯森逾越。少爺一直在等您,午飯和晚飯都沒有享用?!?
你停下腳步,瞇眼搭上他因行禮俯下的肩背:“伯森,我們認識有……十六年了吧?”
他起身伸手扶住你的腰身,跟隨你凌亂且不穩的步伐走向屋內,并不嚴肅的糾正你:“夫人,是十八年?!?
你往他寬厚的臂膀一靠,倦怠道:“原來有這么久了啊,我在這里待得太久了,久到記憶都已經模糊了?!?
語氣有些低落,你喃喃道:“我好想回家,回到那個藍色星球……”
伯森默默扶著你走進燈火通明的大廳。
有幾個小型機器人從四面八方涌來。
“她喝醉了嗎?”
“監測到她體內含有酒精。”
“清掃清掃——”
“家政690呼叫醫療303,快送醒酒針劑過來!”
適應了太亮的光線,你推開伯森,徑直坐在地板上。
小型機器人把你包圍住。
“蘇西,蘇西,你要喝水嗎?”
“監測到體內細胞水份充足?!?
“遇到阻礙物,無法前進清掃,無法前進清掃——”
醺醺然的你伸手把卡在腿邊的清掃小機器人轉了個方向,癱出手向它們無賴索求:“我要和諾亞說話?!?
家政機器人向你伸出機械手臂,模仿著人類失落的語氣:“蘇西對不起,我們和主腦斷開網域聯系了?!?
“監測到情緒起伏過大?!?
“清掃清掃——”
“醫療303攜帶醒酒針劑前來,請患者伸出手,保持平靜?!?
被酒精麻痹的大腦,讓你對四周感知有些模糊,情緒更是直接被放大。
你扁扁嘴,坐在地上做出要哭的架勢:“諾亞怎么不在?我要和諾亞說話!”
家政機器人體貼安慰:“蘇西,蘇西,我們陪著你。”
監測機器人機械眼閃了閃,懼怕般地往后退縮。
清掃機器人:“清掃清掃——”
“請患者保持平靜?!贬t療機器人握住針劑,就要向你手臂上扎去。
伯森恭敬地站在身后,靜靜看著不停鬧騰的你,臉上帶了懷念的笑。
他記得,這些機器人都是你曾經送給家主大人的。
即使它們早已經成為需要被回收銷毀的廢棄物,但它們都很好地保留了下來。
家主大人不允許任何人丟棄它們。
少爺更是對它們愛護有加。
記得少爺幼時,最喜歡做的事就是獨自坐在大廳中,在一群小機器人的圍繞下,從它們口中探聽有關自己母親的所有事……
伯森記憶中的小小的金發幼童和現在跌坐在大廳中醉酒的人身影重迭——
你掙脫家政機器人的手,讓醫療303的針劑落空。
“請患者保持平靜,不要躲避醫治?!?
“蘇西,蘇西,你需要醒酒!”
你揮開四周圍上來的小機器人,拒絕道:“去去去,別圍著我?!?
眉眼低垂,眼中彌漫起水霧:“我想回家,為什么把我一個人丟在這?”
“蘇西……”
“請患者不要掙扎。”
“辛苦你們了,讓我來吧?!睖厝嵊卸Y的聲音響起。
一只手取過醫療303的針劑,傾身抱住你,抬起你的手腕,在上面輕輕扎進針劑,不急不緩地推送藥物。
你下巴抵在他肩上,聞到他身上熟悉的香味,逐漸安分下來:“琴?”
他跪在地上,環抱著你:“是我,蘇西阿姨?!?
醒酒藥劑在身體里起了作用,你的醉意在逐漸消逝。
于此同時,抱著你的小少爺發現了你肩頸處的曖昧痕跡。
溫柔的神色有一瞬間的破碎,碧色眼底充滿令人懼怕的情緒。
他把你抱起,往樓上你的房間走去。
你環住他的肩頸,逐漸清醒的目光落在大廳中的幾個小機器人身上。
什么都不是屬于你的。
沒有一個人能真正永遠的留在你身邊。
綺莉、奧爾、小人魚……
現在,就連諾亞都主動和你斷開了聯系……
小少爺把你送到了房間的沙發上,溫聲道:“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隨時找我?!?
溫熱熨帖的體溫逐漸遠離。
你拉住他的衣領,止住他想起身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