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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伊人又一次早起了,她比平常更用心地洗漱、梳洗,然后穿上那條淑女的小短裙,頭一次在沒有課的日子里出門。
根據(jù)那邊發(fā)來的地址,楚伊人走到了本校的教職工宿舍,等電梯的時候還僵硬地和總是逃課的近代史老師打招呼:“史老師早啊。”她搖搖手,如同飯店門口的招財貓。
史教授對這個學(xué)生沒什么印象,不過他人溫和,也笑了笑:“早啊。”
“你來這邊做什么?“楚伊人忙答:“家教兼職。”
“哦。”史教授疑惑地想:也許是哪家有孩子需要看護(hù)吧。不怪他這么想,大學(xué)生家教往往不需要什么技術(shù)含量,孩子能按時寫完作業(yè),家長的目的就已經(jīng)達(dá)到了。
楚伊人從電梯里出來,去按了門鈴,門里靜靜的聽不到什么動靜,不過很快,門就打開了。
“你好,我是楚伊人。”她咧開嘴露出八顆牙齒,看起來真誠極了。
褚逸城的目光一頓,自從見到她的第一眼,有什么東西嘭地破開,他仿佛聽到了花開的聲音。他的目光定定地凝在她臉上,血液重新游動,比以往跑得更快、更迅猛,他自然而然地露出笑容,而這在他臉上是極為罕有的。
“進(jìn)來吧。”楚伊人看到那個年輕男人親和的笑容,心里增添幾分好感:“謝謝。”她進(jìn)了門。
兩人坐在舒適的布藝沙發(fā)上,她聽著他講工作內(nèi)容,不時打量著這個屋子。教職工宿舍的配置條件很好,簡單大方的設(shè)計,雖然家具色彩稍顯寡淡,但是陽光透過占據(jù)了整面墻的落地窗,所到之處都蒙上了一層暖意。
她眼里懷著好奇,自以為隱秘地張望四周,他便有種自己也在被窺探著的感覺,他其實應(yīng)該因此產(chǎn)生不快的,可是他卻在高興。高興什么?因為有人將要踏足他的生活,他覺得怪異,卻又無法抗拒這種快樂的情緒繼續(xù)蔓延。
“你的工作主要是幫我整理文件,我會把手寫稿和部分電子稿發(fā)給你,你按照電子模版整理好,然后檢查錯字和缺漏,工資是每小時200。”他面上帶著公式化的疏離說道。
楚伊人有些驚訝:不是家教嗎?不過她沒太在意,改變后的工作內(nèi)容也不難,錢還更多了。她笑盈盈地點頭:“好的,那我什么時候開始。”
“就現(xiàn)在吧。”他說完想起身,才發(fā)現(xiàn)自己忘記了一件最基本的事——介紹自己。
他不動聲色地又坐了回去:“我叫褚逸城,是本校經(jīng)管院的副教授,你平時正常稱呼就好了。”
楚伊人馬上緊張起來:居然還是本校的老師?對于老師這個生物她天然地就有敬畏之意。
她喉嚨有些干地點點頭:“好的,褚老師。”
看著她像是羞澀般的局促模樣,褚逸城會錯了意,心里微妙地浮起了愉悅感,這與見到她時產(chǎn)生的那種又不同,是會搔得心尖微癢的那種愉悅感,盡管其中似乎又隱著一點不爽。他終于起身:“你跟我來吧。”
在褚教授這里工作是極其舒適的,有寬闊的桌面,恰到好處的采光,連電腦也是最新款的超級本。由于保密原因,他們簽了一個協(xié)議,約定不能將他的資料帶離這里,所以她只能來這里工作,完成之后保存讓他查看進(jìn)度就行。
褚逸城泡茶的時候,順手給她拿到了一杯,她受寵若驚地接過:“麻煩您了,褚老師。”他忽然覺得那個“您”十分刺耳,于是說:“不用使用敬語。”
楚伊人明白了,原來這個教授是走親民路線的,她恍然地哦了兩聲:“那,謝謝你,褚老師。”他眉頭還是蹙起,豐神俊朗的面孔上陡然添了這點折痕,讓她有些惴惴不安:“老師,還有哪里不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