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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詠也有點不好意思,停頓了一下,才難以啟齒地說:“我不建議你在大學(xué)之前和女孩子發(fā)生性-行為,對女孩子也不好,對你自己也不好……”
邢燁然被他說得惱火極了:“我都說了,我沒有要和女人談戀愛!我也不會和女人發(fā)生性關(guān)系!”
薛詠被他罵懵了下,心想,邢燁然果然還是個小孩子,跟他說那句尺度大一點的話,他就惱羞成怒。
聽聽邢燁然這話說的,要不是他心知肚明,旁人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基佬發(fā)言呢。
“吱——!!!”
邢燁然急剎車,在寂靜的冬夜發(fā)出一聲尖銳刺耳的摩擦聲。
邢燁然長腿往地上一支,轉(zhuǎn)過頭,惡狠狠瞪著薛詠說:“你怎么那么煩啊?我都說過了,你要追著我說。你想干嘛?你是迫不及待想要我去談戀愛,然后我就會諒解你找第二春了是不是?你是不是嫌棄我妨礙你?你要是這樣覺得你就跟我直說,別再跟我說什么要參考的意見。不要讓我有這種期待。”
青春叛逆期的小孩真的好難伺候,那腦回路到底是怎么長的?他隨口幾句話,邢燁然怎么會拓展思維到那么遠?這是邢燁然比他讀書靈光的表現(xiàn)所在嗎?他從不能一下子想到那么遠上面去。
薛詠不喜歡被居高臨下地盯著,從車后座上下來,站直:“我、我沒有迫不及待啊,我不鼓勵談戀愛,你這個階段,還是專心讀書更好……你不想談戀愛就不想談嘛,你為什么生氣啊?”
邢燁然在路邊停好車,面對著薛詠,他這幾天一想到十月以后薛詠就要找個新對象,他就焦慮的不得了,他拉住薛詠的手:“哥,你就不能不找對象嗎?”
薛詠覺得,此時此刻站在他面前的這個大孩子,就像一只受傷流浪的小狗被撿回來養(yǎng)熟以后,分外戒備外來動物,怕被分了寵。
但他不可能永遠慣著邢燁然,薛詠認真而坦誠地說:“嗯,我不打算孤苦伶仃地渡過余生,我會把自己接下去的日子也過好,我會再找個對象。”
邢燁然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視著他,眸底似有一場無聲混亂的暴風(fēng)雨,邢燁然都沒意識到自己握住薛詠手腕的手愈發(fā)收緊,直到薛詠撇開他,薛詠沉下臉:“你別和我鬧脾氣。我可不吃你這套。”
跟薛詠一起住這么久了。
邢燁然知道薛詠的脾氣,刀子嘴豆腐心,吃軟不吃硬。
他知道該跟薛詠服軟,可他實在無法控制自己的嫉妒。
邢燁然太氣了。
轉(zhuǎn)身撒腿就跑。
薛詠壓根沒反應(yīng)過來,邢燁然都跑出一段距離了,他才回過神,望著邢燁然的背影目瞪口呆:“???”
青春期的小孩是腦子有病吧?
薛詠自己把車騎回去了。
他停好車,上樓。
邢燁然比他騎車還快到家,正像條狗一樣坐在家門口,以前是只小瘋狗,現(xiàn)在是只大瘋狗。
明明邢燁然身上帶著鑰匙,卻不進去,非要吹著陰森冷風(fēng)坐在門口等薛詠回來。
明明才鬧了別扭,薛詠一開門,邢燁然一聲不吭地跟了進去。
薛詠低低笑了兩聲,看了一眼,邢燁然耳朵都紅了。
邢燁然混若無事,厚著臉皮問:“哥,我今天也覺得腿疼,你給我捏捏腿吧?”
他們倆脾氣都暴躁,時不時吵架,每次都是邢燁然先來和他撒嬌服個軟,然后彼此就當成無事發(fā)生,將矛盾揭過不提。
薛詠“哦”了一聲:“你都長這么高了,還要繼續(xù)長嗎?”
當然還在繼續(xù)長。
某種難以名狀的野心在被瘋狂催長。
他還想長高,長得更高,長得更強壯,想要獲得更多力量,想要壓制住薛詠。
邢燁然恨不得能一夜長大——
以前他也曾想這樣想過,但那時他是不想依靠任何人,所以才想長大,想一個人獨立生活。
現(xiàn)在是因為想讓薛詠聽從于他。
不必再像現(xiàn)在這樣憋屈,被薛詠揉圓搓扁,除了生氣,別無他法。
薛詠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