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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詠緩慢地說:“好像是……半年吧。”
邢燁然說:“沒看出來啊,你還挺會拿喬啊。我哥條件那么好,他追你你居然沒馬上答應。還是你最開始筆直筆直,非常抗拒同性戀?”
薛詠輕聲說:“我不是拿喬……我是覺得我配不上你哥。跟同性戀異性戀沒關系,就算你哥是個女的也一樣。條件太好了,給我的壓力好大。”
薛詠現在想起來都覺得茫然:“我都不知道我是走什么狗屎運了,居然遇上你哥上趕著喜歡我……”
邢燁然覺得自己心頭像猝不及防地被扎了一下,細微的不舒服。
邢燁然有點生氣地問:“那你是因為我哥配你綽綽有余,你受寵若驚,所以才跟他搞基,還是單純因為喜歡他啊?我覺得你的喜歡不夠純粹。”
薛詠愣了愣,還真被問住了,他本來就腦子笨,讓他說個明明白白,他做不到,干脆說:“我是喜歡你哥的。我那時很想和你哥在一起,就算以后被你哥拋棄了也沒關系。”
邢燁然皺眉說:“你把我哥當什么人了??”
薛詠也覺得自己失言,臉紅,整個人往下沉,把下半張臉浸入水中,咕嚕嚕冒小氣泡,只露出上半張臉在水面上,皺著眉,像在對自己生氣。
片刻之后,才重復浮出來。
邢燁然怔了下,沒想到薛詠會做這么有點幼稚的事情,邢燁然忍不住笑起來。
薛詠便從水里鉆出來:“你笑什么啊?你膽子越來越大了,你敢笑話我。”
邢燁然挑釁地說:“怎么?要打架?我現在長高了,我們現在五五開,你可不一定打得過我啊。”
薛詠氣笑了:“呵呵,白天那是我讓著你好嗎?還五五開,我壓根就沒跟你認真。你以為我是誰,我以前可是……”說到這,他慢慢停下來。
邢燁然早就從別人口中聽說過關于薛詠打過擂臺黑拳的事情:“□□拳?”
薛詠像是很忌諱這段往事,不想提及。
他越不想提,邢燁然就越好奇,薛詠是個坦誠的人,卻又有滿身的謎團,如斯神秘。
薛詠含糊不清地說:“反正不管怎樣,你以后都別去做那種事。我這人,一輩子總在往下走,人一旦掉下去了,就很難爬上來了。”
“要不是遇見你哥,我大概早就爛死在某個陰暗的角落了。”
說來說去,又說到大哥身上。
薛詠說:“你說,你大哥怎么突然就走了呢?”
“那天他出門去上班的時候還好好的,明明跟我說好了,卻沒回來。”
薛詠實在忍不住跟邢燁然說這件事,他覺得普天之下,只有邢文彬的親弟弟能理解他的這份傷心。旁人說懂,其實都是不懂的。
邢燁然回憶當時的事,說:“大哥人就是太好了,非要去給人幫忙,誰找他他都從不推辭,要是不繞道,也不一定會遇上事故。”
薛詠愣住了,坐起來,水波蕩漾起來,他驚訝地說:“……我都不知道你哥是去給朋友幫忙才會繞道。”
邢燁然也有點驚訝:“你不知道嗎?”
薛詠:“我怎么知道啊?你爸媽當時都不準我參加葬禮,他們打不過我才沒把我趕走,我在葬禮上沒跟別人說一句話。”
薛詠問:“是誰把他叫去了啊?”
邢燁然說:“韓松臨。”
這人他們倆都認識,那人是大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