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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燁然的嘴巴像是被他自己縫上了,過了片刻,他才生硬地回答:“謝謝。但是不用了。轉都已經轉了,我在現在的學校讀書就好了。”
薛詠替他著急:“你這個倒霉孩子……都到這時候了你還犯倔!”
邢燁然:“不用就是不用。”
安晉不免很是尷尬。
他特意跑來一趟,以為自己是做好事,結果反而成了惡人。
好似他在棒打鴛鴦。
不,這詞用得不對。
他打量薛詠,薛詠仍是上次在葬禮見時的模樣,身上不見沮喪頹唐。
邢文彬突然車禍喪生,周圍朋友都很驚訝,他特意從國外趕回來參加葬禮,見邢文彬最后一面。
當時邢家父母正與薛詠在鬧,不許他參加葬禮。
當眾辱罵他,罵得極其難聽:
“你就是個喪門星,克死我兒子。居然還有臉來參加葬禮?給我滾!”
薛詠那天穿一身黑西裝,沒撐傘,細小的雨珠柔和籠在他睫毛發梢,他堅決地說:“我是他的丈夫。”
又說:“他是我的丈夫。”
“我是最有資格參加他的葬禮的人。”
當時邢燁然也很恨他,推了他一把,說:“都是你害死我哥的。”
薛詠站穩,又往前一步,寸步不讓地說:“不是我。是意外。我不走。”
薛詠非賴著不走。
別人都拿他沒辦法,邢家父母找人幫忙把他拉下去,可都打不過他。最后只好默認他在,當他是幽靈是空氣。
安晉悄悄看他,卻沒見他流一滴眼淚。薛詠愛邢文彬嗎?安晉猜不透。
今天是白跑一趟了。
薛詠送安晉下樓。
一路上沒說話,快走到路邊,薛詠說:“我就送到這里了。謝謝你好心。我幫邢燁然向你道歉,你別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我不會和小孩子計較的。”安晉笑了笑,遲疑了一下,說,“其實我很佩服葬禮那天你在大庭廣眾之下說你是邢文彬的丈夫。我想,如果他父母知道我和他曾經的關系,應該不會允許我去參加葬禮。”
“你以后會把自己的名字刻在他墓碑的一角嗎?”
薛詠沉默下來,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安晉從錢包里抽了一張名片,遞給他:“邢文彬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幫忙的,盡管找我。”
薛詠收下了名片。
送走安晉。
薛詠回到家,邢燁然還在鬧脾氣。
邢燁然沒好氣地說:“老師說訂正好的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