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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完全可以勝任,但她只是出于一些幼稚的私心,不想讓他們見到他。
干凈的,溫柔的,晴天一樣的少年,只屬于她一個人。但最近少年不再像以前那樣,總是忙忙碌碌,對她心不在焉,對來店鋪里的女孩們卻春風(fēng)和煦。
呵,男人。
她想起那天在花園里,他關(guān)了燈牽著她的手走出去,黑暗中她心跳聲劇烈。他問她是不是還把自己看作小孩子,她裝作沒有聽見。
別心動,人類生命太短暫,她不能重蹈覆轍。
她閉上眼涂睫毛膏,想著自己現(xiàn)在這樣算什么。生悶氣就來拍雜志,拍了他會看見么?或許根本不知道。笨蛋。
這樣胡思亂想著,攝影棚里突然靜了。她轉(zhuǎn)身,看見白換上了剛剛男模特的那一身衣服,灰色呢大衣,金絲框眼鏡,朝她的方向恰恰回頭。
“白?”她忍不住喚了一聲。
“你們認(rèn)識?”工作人員詫異。
“是啊,我們認(rèn)識。”白低頭笑了笑,墨色眼睛在燈下流光溢彩,天生桃花眼,看狗都深情。“她是……我的遠(yuǎn)房表姐。”
04
她覺得自己一定是昏了頭,才會答應(yīng)和他拍雜志。
白今天和往常完全不一樣,始終冷蓿臉,對她禮貌有加,倒是工作室里其他人對著這個新來的帥弟弟都充滿熱情,一口一個表弟,村得她心里更加發(fā)堵。
拍合照,她需要他從后面攬著她的腰,低頭裝作吻她的樣子。兩人擺好姿勢,他卻遲遲不將手放在她腰際,她只能咬著牙將他的手按上去
“表弟,頭低一點(diǎn),再近一點(diǎn),對。”
她終于忍不住,壓低聲音問他:“你來這做什么? ”
“工作啊,和你一樣。”他也低聲回復(fù),從善如流地又貼近了她一點(diǎn):既然可以和別人拍合
照。和我拍,也沒什么不一樣吧。”
她哼了一聲,較勁似地又貼近了幾寸,銀色耳墜就在他唇邊,被濃密頭發(fā)擋住一半,隱藏
在鏡頭拍不到的地方。
他沒再說話,也沒挪動。手停在她腰間。
“很好,下一組,麻煩靈小姐。坐在表弟腿上,向前一點(diǎn)就可以。”
“不不不這不合適吧! 她立馬跳起來,回頭看他:他才剛成年不能拍這個! ”
“表姐。別緊張,這沒什么不能拍。”他故意叫她表姐,施施然自行在扶手椅上坐下。乖巧
發(fā)言:“表姐如果不愿意,或許別的姐姐愿意。”
她往左右看看。覺得他說得也不無道理:已經(jīng)有幾個候補(bǔ)的模特妹妹兩眼放出餓狼的光。
她咽了咽口水,狠下心點(diǎn)了頭。他笑了,抬起手往腿上拍了拍:坐。
她穿的旗袍修身,為防走光幾次調(diào)壁坐姿。他扶著她的腰不動如山,還貼心用大衣替她
擋一擋。她耳朵熟得發(fā)燙,拍照表情都變得不自然。
“放松點(diǎn)。電影拍過不少,和我搭戲就這么緊張?”
他又低聲笑,不小心她的發(fā)絲就勾在了西裝腰帶上。
“你別動,我來解幵。”他從后面環(huán)住她,伸手去借纏著腰帶的頭發(fā)。工作人員們都愣住,看著兩人扭成一團(tuán)。
“怎么解?你你你不能在這里解腰帶啊。”
“怎么會?你毎天都在想什么?”他詫異看她一眼,伸手到她背后,質(zhì)貼著她耳朵:“別
亂動。”
凌亂中,她在鏡頭前再不敢亂動,后背與他的手相貼,他的側(cè)臉一半隱藏在鏡頭之外。粘
著冰涼的耳墜。
閃光燈繼續(xù)拍著,幾秒之后,他輕聲說了一句:“解開了。”
他話音剛落,她右耳的耳墜就順著銀色長發(fā)滑落下去,掉在地上,發(fā)出清脆聲響。而她的臉像燙熟似的,從耳朵嫣紅到雙頰,低垂眼睫,像受驚的鹿。
“靈老師,您還好么?”工作人員上來詢問,她才清醒過來,搖了搖頭:“沒事。”
但只有她知道,剛才凌亂的一瞬,他將臉藏在她的銀發(fā)里,吻了她的耳垂,還將她的耳墜一點(diǎn)一點(diǎn)叼了下來。
05
“靈,剛才我不是故意的。”
“暫不營業(yè)”的告示牌依舊掛著,兩人坐在黑著燈的店鋪里,窗玻璃外反射夜間車燈,他靠在椅背上,一幅累極的樣子,嘴角卻浮現(xiàn)微笑。
“你就是故意的!”她想罵,卻不知從何罵起,只能叉著手瞪他。
“好,我是故意的。”他轉(zhuǎn)身倒了一杯水,聲音漸低下去:“我知道你是神明,就算喜歡我,也不能與我在一起。這都是為我好,但我不在乎。”
他轉(zhuǎn)過臉看她,眼神坦蕩:
“你不愿意,我就只好色誘。”
“你!??”她難以置信,氣急敗壞道:“可是,你還亂對別人笑!”
“我天生笑眼。”
“你還叫我表姐氣我!”
“那你更愿意我叫你什么,未婚妻?”
“……”
“還有什么想問的,我都回答你。”他聲音安靜:“任何問題。”
“你……”她拽著他衣領(lǐng),藍(lán)眼睛湊近了看他:“知道和守護(hù)靈在一起,有什么后果?”
“我從十六歲就喜歡你。”他眼睛低垂:“但我知道,凡人一定比神明先死。我會安排好后事,不讓你孤單。未來幾十年,我會讓你幸福。”
他吻她額頭:“你存在過,對我來說,比所有事情都重要。”
她拽著他衣領(lǐng)的手松開,最后嘆了一口氣。
“色誘成功了嗎,神明大人?”
“還不夠。”
她走過去,將他懟在水池邊,踮起腳,認(rèn)真吻他下頜:“還有好多事,我慢慢教你。”
“好啊。”他被吻得氣息紊亂起來,手扶著水池邊,頭微微向后仰去,露出滾動的喉結(jié)。他單手握著她的腰,將她懸空抬起來:“我學(xué)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