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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故意要敗壞江昭元的名聲,還是借此事來羞辱他,替自己的夫君燕王出氣。
旁人不好插話,就連丞相也沒有開口。
并非擔(dān)心得罪了燕王妃,而是知道這種小事江昭元自己就能應(yīng)對的來。
“來人。”江昭元抬手,叫身后的人過來。
一個小廝走過來,躬身行禮,“大人。”
江昭元輕飄飄道:“王妃身體不適,送她出去吧。”
聞言,小廝稍稍猶豫了一下,沒有反駁也沒有多問,走向了燕王妃的席位,連個請字都沒有說,直接伸手要把人拉起來。
燕王妃就這么眼睜睜的看著一個低賤的下人要把自己從宴席上趕出去,卻沒有一個人出聲制止,就知道江昭元在這群人中的份量不輕。
“別,別。”她趕忙服軟,“江大人不愛聽,我不說了就是,千萬別傷了和氣。”
聽完她低聲下氣的認(rèn)錯,江昭元才抬了一下手。
小廝松開燕王妃,退到了后頭去。
燕王妃住了口,把丫鬟召回了自己身邊,看向江昭元的眼神卻是一如既往的厭惡與痛恨。
宴席快要開始,江昭元往外頭看了一眼,沒看到玉黎清的身影,心中有些焦躁。
過了一會兒,方毅躬身走了進(jìn)來,過來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江昭元的眉眼頓時嚴(yán)肅起來——清清正和懷王在一處?
方毅奉命前去院子里尋玉黎清,正巧看見了懷王和小姐一起往這邊過來,還有……懷王看向玉黎清時那曖昧不明的眼神,時不時貼近的肢體動作,無一不透露著懷王的心思。
他本想上去提醒懷王注意禮儀規(guī)矩,卻不知道自家大人是什么態(tài)度,畢竟自己是江昭元的近侍,而懷王又是朝中舉足輕重的王爺。
思來想去,還是率先趕回來同大人說了此事。
剛說完不久,在眾人焦急的等待中,懷王踏上了前廳來,眾人起身行禮道:“參見王爺。”
江昭元并未俯身,視線直直的穿過懷王,看向了他身后的那抹淡粉,神情復(fù)雜。
玉黎清也看到了江昭元,只是眾人都在對李輝行禮,她站在原地不敢動彈,等李輝開口讓他們都坐下,她才挪著步子要往江昭元身邊去。
從李輝身旁走過,還沒邁出去,便被男人攬著肩膀摟去了另一邊。
李輝溫柔道:“黎清,來坐在我身邊。”
目光深情款款,如視珍寶,一舉一動都被席上的眾人看在眼睛里,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yīng)——這位姑娘不是江大人帶進(jìn)來的嗎?這會兒怎么又到了王爺身邊?
雖看不明白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但懷王待那姑娘的親近勁兒,眾人卻看得一清二楚。
肩膀上被男人的手掌緊緊扣著,玉黎清不得已跟著他邁了兩步。
雖然她不太了解高門大族宴請賓客的規(guī)矩,但她肯定知道李輝總對她動手動腳,不光是朋友間的戲弄,若放在平時,她肯定就一巴掌打上去了。
可身邊這人打不得,尤其在這個場合,自己真要打了他,或是惹了他不高興,那才是惹了大禍。
她猶豫一會兒,覺得不能逆來順受。
在眾人驚奇的眼神中,她緊張地停在了原地,指指對面的空位置,小聲對李輝道:“我還是去坐那邊吧。”
“你想坐在那兒?”李輝轉(zhuǎn)眼看過去,瞧見她指的是江昭元身旁的空位,而年少有為的江大人這會兒正虎視眈眈的盯著他,那眼神,好像要把人生吞活剝了似的。
李輝挑眉,笑著俯下身子在小姑娘耳邊說:“你沒聽說過嗎,那位江大人可不是好親近的,你去那兒,就不怕被他給吃了?”
“這……”玉黎清咬住下唇,又不知道該如何作答了。
就在李輝得意自己留得美人在側(cè)時,正對面的青年站起身來,高挑的身姿站的挺拔,細(xì)膩的肌膚,俊美的容顏,冷冰冰的表情,美的像幅畫一樣。
只是這畫中的人眼神如刀,一開口便是壓不住的戾氣,冷聲問:“王爺可與臣的未婚妻聊的盡興了?”
未婚妻?
眾人震驚,眼神齊刷刷的看向那粉嫩可愛的小姑娘——本以為只是江大人用來打發(fā)寂寞的女子,沒想到竟是他訂婚多年的未婚妻!
而懷王竟這么明目張膽的,把旁人的未婚妻摟在懷里,實在是荒唐。
“哦?”李輝淡笑一下,似乎早猜到二人之間的關(guān)系,卻仍然驚訝于江昭元敢當(dāng)眾公開,本以為他是個色厲內(nèi)荏的狠角色,沒想到這么沉不住氣。
李輝松開了按在少女身上的手,輕松道:“玉小姐是本王特意請過來的朋友,本王竟不知道她是江大人的未婚妻。”
江昭元不理會他,看向玉黎清,柔聲道:“清清,來我身邊。”
李輝也緊接著問:“你想去他那兒,還是留在我這里?”
玉黎清看向?qū)γ妫挚纯瓷砼缘娜耍挥X得自己快要被眾人的視線給盯穿了。
今天不該來的。
短暫的猶豫讓李輝看到了可乘之機(jī),體貼道:“不用怕,只要你不愿意,沒人能勉強(qiáng)得了你。”
她趕忙屈身回話:“多謝王爺好意。”
隨后直起身子,走到了江昭元身邊,在他身旁的位置坐下。
在眾人的注視下,二人對視。
他小聲問:“怎么回事?”
玉黎清將身子往他身邊歪過去,小聲回答:“逛園子的時候碰見的,說了一會兒話,順道就一起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