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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了吃的便好開口問話了。
玉黎清試探道:“江昭元,我有話想問你。”
江昭元走在她身側,轉過臉來天真的看向她,“清清想問什么?”
玉黎清小聲道:“昨天盧家找人去布莊那邊鬧事,我本想去池家找叔父幫忙,就得知有人去池家狀告盧慶,這也太巧合了吧……我想,是不是你……”
說著,小心翼翼的觀察少年的反應,生怕自己猜錯了,會讓江昭元覺得她多疑。
少年微微抬眸,輕聲答:“是我。”
“哦……”玉黎清愣了。
這么簡單就承認了?
來不及驚嘆他到底用的什么手段搜羅來那些證人和證據,玉黎清忽然想起江昭元和盧慶在前廳上打的謎語,忙問:“那你剛才答應了他,是要放過他嗎?”
“我有說過嗎?”江昭元疑惑著,好像真不記得了。
“有啊。”玉黎清著急道,“你親口答應了人家,總不會連自己說的話都忘了吧。”
少年淡笑著,黛色的衣裳在溫和的陽光下泛著淡淡的柔光,外套一件淡青色紗衣,腰間系一條黑色腰封,沉穩肅穆的顏色襯得腰間碧綠的翡翠通透清涼。
“我又不是官,哪有那么大的本事能說放過就放過,既把證據都交了過去,如何處理自然要看通判的決斷,哪里是我能摻合的。”說的十分謙虛。
玉黎清聽來越發疑惑,“那你剛才說那些,騙他的?”
“這叫安慰,怎么能是騙呢。”江昭元說著,指尖勾勾她的衣袖,舉手投足滿是稚嫩的少年心性。
“哦——說的也是啊。”玉黎清忽然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
抬手去摸他的頭,少年乖順的稍稍低下身讓她摸,像只討寵的小狗,叫玉黎清見了心生歡喜,“你這機靈的腦瓜,真是做官的料。”
兩人走在街上有說有笑,時不時還勾勾手指,對著笑兩聲,像一對普通的情侶。
路上的行人遠遠見了少年與少女,也只在心里欣羨他們年輕而勃發的情感,走的近了看到二人的相貌,眼睛便移不開了。
那小姐生的水靈可愛,走在身邊的公子卻是少見的絕色,只淡淡一個微笑便要勾了人的魂魄去。
習慣了旁人的視線,玉黎清并不過多關注,好奇的追問江昭元:“那你是怎么找到那些物證和人證的?”
“自是費了一番手段。”少年不動聲色的扯謊道,“書院里有些人脈,四處請人去打聽,從早到晚,費了好一番功夫呢。”
所以他昨天夜里才那么安分,原來是去忙這事兒了。
玉黎清越聽越覺得他值得敬佩,為了揭發貪官這么努力,真真是與從前不同了。
“真是辛苦你了。”
江昭元靦腆的微笑著,并非他一定要瞞著清清,只是影衛都在暗中行事,若被旁人知曉他們的存在,這步棋就算廢了。
況且,影衛辦事的手段不算光彩,只要能把事辦成,過程如何,他向來是不過問的,但能被他收下做暗中的影子,手上又有幾個是干凈的呢。
處理掉盧慶還是次要的,重要的是——要討賞。
沒有好處的事,他可不做。
少年背起雙手,歪過頭問她:“我辦成了這么一件大事,清清是不是該給我點謝禮?”
“額嗯。”玉黎清猶豫了一下,想著他費了這么一番功夫幫忙解決了她家的麻煩,自己于情于理都該跟他道謝。
既然他說了要謝禮,她便點頭應下,大方道:“說吧,你想要什么,我通通買給你。”
上個月賺到的銀子還藏在房里,父親每個月還會給她些銀子,應當能買得起。
聞言,少年卻不悅的嘟起嘴來,“我看上去很缺銀子嗎?”
玉黎清小聲道:“你好像手頭一直都不寬裕啊。”
自打住在一起,她就沒見江昭元花過什么大錢,畢竟是個不受寵的,爹不疼娘不愛,一定沒存下多少私房錢。而且侯府也如他所說并不寬裕,所以缺銀子也正常。
而且他也不需要多少銀子,筆墨紙硯有人送,衣食住行都有她家解決。
“我要的東西可不是銀子能買來的。”少年嚴肅道。
“那你要什么?”玉黎清不解,想著就有些心虛,該不會又是要親親吧?
那也太簡單了些。
想到這里,她不自覺得咬了一下牙。什么時候開始,她竟然覺得江昭元向她索吻是一件很正常的事了。
和他在一起,腦子都不清醒了。
少年醞釀了一會兒,將鬢邊的碎發撩到耳后,露出白凈的脖頸暴露在升起的陽光中,輕聲說:“我想讓清清陪我去一次樂坊。”
聞言,玉黎清停下了腳步,側過身皺眉問:“你怎么會想去那種地方?”
少年停在她身邊,面對著她,天真道:“聽樂賞舞,有何不妥?”
“父親說那里鶯鶯燕燕,魚龍混雜,不讓我去,而且聽多了濃詞艷//曲,會磨人心智,可千萬不能過去。”
玉黎清說著樂坊的駭人之處,張牙舞爪的比劃著,想要打消他的念頭。
見她如此抵觸,少年并沒有繼續堅持,只是失落的垂下頭,可惜道:“先前聽聞揚州樂名揚天下,在這住了幾個月都沒能見識一番,前些日子好不容易托人訂下了妙音坊夜里的雅間,既然清清不愿相陪,我就只能退掉了。”
“你訂了妙音坊的雅間?”玉黎清兩眼放光,驚嘆道,“他們那兒的雅間可不好訂,光定金就要五十兩銀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