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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倒是個機會。
“不知三當家可否知道這些人。”玉黎清主動詢問,想趁著這關口問清楚這些地痞的來歷。
老鄉看了看幾人,搖搖頭,“從沒在附近見過。”
玉黎清淡笑說:“三當家的不知道,這幾個人趁著昨日下雨來打劫我的馬車,我還以為他們是黑風寨的弟兄呢,沒想到是群冒充閻王的小鬼。”
“特意跑到我們地盤上來打劫,是來挑事兒的吧。”三當家的面露兇色。
被周圍一圈山匪惡狠狠的盯著,幾個地痞快要嚇破了膽,七個人瑟縮成一團,緊張道:“不是不是,都是誤會,我們也是被人騙過來的。”
玉黎清趁勢追問:“那你倒說說是誰騙了你們?”
一人嘟囔著答:“那個人來的時候帶著斗笠遮面,根本看不清臉。”
旁邊一人應和道:“對,我當時就覺得那小子有點可疑,大白天的不給人看臉,肯定是要做見不得人的勾當。”
站在一旁的若若不悅道:“那你們還甘愿受他騙?”
幾人不好意思的笑笑,“我們住的西街上到處都是這種人,雖然他看著鬼鬼祟祟的,但給錢是真大方,出城之前給了一筆,說辦好了事回去再給一筆。”
說起銀子來,眼睛里都放光。
玉黎清繼續追問:“他讓你們做什么?”
“這……”幾人欲言又止,誰都不愿先開口。
玉黎清擺擺手,隨意道:“不愿意說就算了,日后就留在這黑風寨里伺候各位兄弟們吧。”
“唉,等等!”一人喊住她,看著像是幾人的帶頭大哥,站出來道,“我說,我說還不成嗎。”
“那小子說讓我們到這條路上等三輛馬車,搶下銀錢和貨物,但是不準傷人,我們想著一來一回也花不了多長時間,這才過來,哪成想會碰上這樣的事。”
聽他這么言語,指使他們過來的人像是對她的行蹤格外熟悉。
再想想那時候從后面追過來的玉晟的人馬,玉黎清不得不懷疑,是她的好堂兄自導自演了這場戲,讓地痞過來找她麻煩,再派自己人過來救……
盡管她懷疑的有理有據,這幾人終究也沒見到那個人的臉,沒辦法給玉晟定罪。
玉黎清想了想,還是把這些人一同帶上了,雖然同是惡人,這些人終究也沒動過刀槍,若留在山匪窩里,要么被打死,要么也跟著學了殺人放火。
等下了山,讓人把他們送去府衙最好。
下山時,已將近正午。
沒有了雨幕的遮掩,天空一片澄凈,找不到一絲云彩,緩緩升起的烈日灼烤著大地,彌漫在山林間未散的霧氣在日光中漸漸消散。
山匪們給眾人蒙上了黑布,遮住了眼睛,從旁帶他們下山,以防他們記住路線。
一片黑暗中,玉黎清更能清晰的感受到耳邊的聲音,鼻尖的嗅覺,微風吹起時,他甚至嗅到了清新的山桃的味道。
突然下坡,她身形不穩,手掌往一旁抓去,穩穩的落在了少年的胳膊上。
她記得他衣袖的觸感,站穩了身子后,忙松開了手。
是錯覺嗎,就像是江昭元看到了她要歪倒,特意來扶似的……應該是她想多了,大家都蒙著眼睛,他應當是看不見的。
走在她身后的江昭元閉著眼睛,重新記憶了一下上山時的路。
比他高出一頭多的方毅從身后很輕松的低下頭來,在耳邊道:“人都已經到了。”
江昭元隨意的“嗯”了一聲。
給了他們一天一夜的時間,這個時候趕過來也不算太晚。
一路走下來,來到主路上,向前向后都看不到人,安靜地連一聲鳥叫都聽不見。三當家滿心只想著日后要發大財了,竟連四周的異樣都未差距。
他親自為江昭元解開黑布,笑道:“還請兩位貴人回到揚州后,我們的合作能順利進行。”
“合作?”江昭元故作天真道,“什么合作?”
三當家還以為他是貴人多忘事,提醒道:“自然是在此開辟商道的合作,公子與夫人不是和我大哥簽下契約了嗎,契約書還在我大哥的房里收著呢。”
江昭元平靜道:“契約是我與大當家簽的,如今大當家人都已經沒了,這契約不就成了一張廢紙?”
“你什么意思?”老三臉色驟變,“你想不認賬?”
“你拿刀逼著我和清清同你們合作,我們寫下那份契約全都因為是被你們脅迫,說什么認不認賬呢?”少年說著,眼神無辜又委屈,雙手攀住了玉黎清的手臂。
玉黎清僵在了原地。
先前還夸他聰明,怎么這會兒急不可耐的就跟山匪撕破臉了,他們還沒脫離危險呢——
“臭小子,你敢耍我!”老三惱羞成怒,抽出腰間的刀來砍向江昭元。
沒等他的刀落到人身上,樹叢中躥出一只利箭扎穿了他的肩膀,老三吃痛,松了手上的刀,緊接著又是幾箭,將他扎成了刺猬。
四面八方沖出來的官兵揮刀將山匪們斬殺殆盡,站在原地的玉黎清緊緊的按著江昭元的手,半晌都沒緩過神來。
她緩緩看向江昭元,“你知道有官兵埋伏在這兒,才故意激怒他?”
少年靦腆的笑著,“林中不聞鳥叫聲,定然是有人埋伏,我怕他們反應過來逃跑,所以才以此吸引他們的注意力。”
玉黎清無時無刻不為他的聰慧折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