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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過神來才發現堂上的二當家怒目圓睜,眼里要竄火了似的,王五弱弱地補了一句,“謝二當家賞。”
天色漸晚,外頭雨未停歇,夜幕之中,墜落的雨絲重重的砸進地上積起的小水坑里,水花四濺。
玉黎清和江昭元回房去用晚飯,留下三個兄弟在堂屋里熱火朝天的議論。
大當家忍著怒意說:“老二,我們不是已經商量好了嗎,你怎么臨時變卦。”
“大哥,你看看那小子哪里是一副正經談生意的樣子,還帶個女人在身邊,分明是要借此羞辱我們。”
老三撇嘴道:“是嗎?我看那位姑娘談吐不凡,并非池中之物。”
“不過是臉蛋長得好看些,你們可別被她迷惑了。”二當家越說越激動,拍桌子道,“女人都是紅顏禍水,玩玩就罷了,怎么能跟她們坐在一個桌子上談事。”
大當家坐在上頭,百般勸說無果,警示他:“老二,你再這樣下去,底下的兄弟會有怨言的。”
“兄弟們對我有怨言?”二當家抬高了聲調,“自從上回寨子里死了兩個兄弟后,多少人背地里想著分銀子離開了,大哥難道不知道嗎。”
“所以我才想和他們談生意,難道你覺得我只是為了我自己?”大當家深感疲憊。
他們藏在這深山里,借著鬼怪的名頭搶點兒銀錢度日,但日子久了,路上來往的人越來越少,他們也沒得搶,沒得吃。
時隔一個多月,才看到幾輛馬車,為了溫飽鋌而走險,才把人綁進寨子里。
大當家沒在同他爭論,只擺手道:“你回去吧,下次我單獨和他們談。”
“哼!”二當家憤怒的站起來,踢翻了自己的椅子,“當心別被人耍了。”
他走出屋來,瞪著候在門外的王五,泄憤似的,抬手給了他一巴掌,“沒眼見的狗東西,給你個破珠子就哄得你汪汪叫了。”
王五半邊臉都給打腫了,低著頭一聲不敢吭,二當家的暴脾氣是寨子里人盡皆知的,奈何他武藝高強,沒人打得過他,只能忍氣吞聲。
“給老子交出來。”
王五在身上摸索半天,從腰帶里翻出了一顆淡青色的珍珠,交到了二當家手上,滿心的不甘。
稍晚些時候,大當家和三當家單獨見了玉黎清與江昭元,四個人在屋里商討,半炷香的時間后,定下一張合約。
由大當家和江昭元簽字按印。
兩方一團和氣。
玉黎清微笑道:“既有了這合約,明日雨停,大當家的可就要派人送我們回路上去了。”
“那是自然。”大當家滿臉堆笑。
老三也在一旁陪笑:“對對,我們辦事利索的很,你們放心就是。”
江昭元插話道:“我擔心二當家,他若是心生不滿,不會對我們動手吧?”
“這……”大當家頓了一下,說道,“一會兒我再單獨同他說,必然不會讓他礙了我們的合作。”
“那就,勞煩大當家的了。”江昭元看著他,眼中泛起意味不明的寒意。
——
落雨的夜里格外潮濕,房中連一盞像樣的燭臺都沒有,粘在碗底上的蠟燭被吹滅后,屋里一片昏暗。
少女坐在床上,后背倚著床頭,闔目靜思,無法入睡。
“不躺下休息,在想什么?”少年從被子里冒出頭來,手臂自然的搭在她腰上,小臉慵懶的往她側腰上踢。
玉黎清閉著眼睛說:“白天咱們被抓的時候,我堂兄的手下不是逃跑了嗎,我在想,他們要是跑回去報官,府衙的人要多久才能找到黑風寨。”
少年回答她:“應該很難。”
上山的時候就發現了,這邊地形蜿蜒曲折,一個坡接著一個彎,沒有人帶著幾乎找不到路,尤其現在是夏天,樹木茂盛蒼翠,寨子隱藏其中,很難被發現。
玉黎清接話說:“我也是這么想的,我們明天離開,就再沒有外人知道這里的位置,官府的人來剿匪怕是難上加難。”
少年對這個話題沒興趣,心里反而有點小郁悶。
他都和清清躺在一個被窩里了,清清看都不看他一眼,滿心想著怎么幫官府剿匪。
酸道:“那是官府該想的事,你替他們操心做什么?”
玉黎清沒有察覺到少年話中的怨念,溫和道:“不能這么說,府衙是替百姓做事,早點把黑風寨平了,對這一方百姓來說是件大好事啊,日后我再讓人來收購蠶絲,不也更安全更方便嗎。”
她越說越專注,惹的少年心生不悅,也學著她,張口對著唇邊的軟肉咬了下去。
腰間最敏感的軟肉被咬了一口,玉黎清沒忍住溢出一聲呻//吟,“啊~你,你干什么?”
低下頭去看到少年貼在她腰上被擠的粉嘟嘟的小臉,正眼巴巴的看著她,可憐道:“你為什么總是想著別人?”
四周一片昏暗,少年的眸色烏亮,軟聲質問,像是受了什么大委屈似的。
她想這些有什么不對嗎?
玉黎清正在淺淺的反思,就聽少年稚嫩的聲音糯道:“我日日都在想你,你卻總想著別人的事。”說完,輕哼了一聲。
白天還覺得他是個能獨擋一面的男子,對他心生敬佩,這會兒又變成個要人哄的小奶狗了。
“你先……松開手。”玉黎清小聲求道。
“可是抱在一起比較暖和。”說這話時,少年像個懵懂天真的孩子。
對她的話置若罔聞,手臂從她后腰穿過,腦袋往上挪一挪,直接枕在了她半邊肚子上,軟乎乎的,他直接把整張臉都埋了進去,嗅著少女身上的體香,放肆的磨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