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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喬把縫紉機和收音機放進了楊春梅的房間。為了試試縫紉機好不好用,他們又去市場想買些碎布回來做些頭花之類的飾品。
只能說是冤家路窄。
在市場里,他們再一次遇見了杜月溪。這次陪在她身邊的是一個氣質(zhì)高貴的年輕女人,從她那諂媚的態(tài)度來看,不是她的工作領(lǐng)導(dǎo)就是她那個傳說中的貴人?
杜月溪也同樣看到了他們,她慌亂一瞬,很快就平復(fù)好了心情,“小妹,你這是買什么來了?”
杜喬見她主動和自己打招呼,也走上前露出一抹淺笑,“嗯,買點東西。你呢?這是去哪兒?”
“就是陪朋友隨便逛逛,那你忙我先去那邊看看。”杜月溪沒打算介紹他們認(rèn)識,說完便領(lǐng)著年輕女人走了,不過那女人卻回頭看了杜喬好幾眼,還小聲問了杜月溪,“她是誰?”
不過因為他們走遠了,杜喬沒聽清他們聊的是什么,反正不管是啥,都和自己無關(guān)。
而走遠杜月溪在面對身旁人的提問,心已涼了半截,她不知道蔣衛(wèi)有沒有提過自己和他的關(guān)系,萬一這個女人知道一些內(nèi)情,自己再說出杜喬的名字,那豈不是暴露了?
畢竟筆名〈畫橋〉和杜喬,很容易讓人產(chǎn)生聯(lián)想……
“筱雯,你怎么會打聽她啊?她只是我同父異母的妹妹,嫁給咱部隊的一名士兵,我和她其實也沒什么話題聊。”
鄭筱雯聽了,喃喃自語:“只是嫁給一個士兵嗎?那應(yīng)該不是她了。”
她以為他們都姓杜,就有可能是那男人的妻子……
“你是什么意思?她不是誰呀?”
“沒什么,咱們走吧。”憑著兩人浮于表面的關(guān)系,鄭筱雯是不會把自己秘密告訴給她知道的。
杜月溪是個人精兒,也沒再多問。
此時,在千里之外的沈城。
杜家上下可以說是一片愁云慘霧……
在兩天前,機械廠收到了一封匿名舉報信,信件內(nèi)容直指杜孟義同志人品不端,破壞家庭團結(jié)亂搞男女關(guān)系。
信上連時間、地點、人物、人證都無比清晰,這讓廠領(lǐng)導(dǎo)不重視都難。再加上之前得罪了廠主任,被人抓住這個把柄,不用一天的時間,杜孟義就被停職調(diào)查了。
隨之而來的是各種流言蜚語,就連杜月城的婚事也受到了影響,原本談好的對象就這樣黃了。
能干出舉報這種事的,杜孟義不用猜想也能知道是誰干的。
但他理虧,就算知道了也不敢把杜喬怎么樣。
而杜月影因為家里這些破事又開始不安起來,現(xiàn)在指望家里給介紹對象是不可能的,她又不想下鄉(xiāng),就只能把全部希望寄托在杜月溪身上。
為此,她又花了三塊二毛錢給杜月溪去了一份電報……
當(dāng)杜月溪收到這份電報時,已是第二天,她沒想到家里竟然發(fā)生這么大事,而杜喬就像換了個人似的,竟能做到這么狠心?
越想越不安的她,下班后決定主動出擊,去找杜喬聊聊家里的事。可她不知道該去哪里找,就只能在家屬院里到處打聽。
正巧她碰到了姜嬸子,姜嬸子見她要找杜喬,一臉警惕道:“你找秦醫(yī)生的媳婦,有事兒?”
杜月溪微微一怔,隨即便明白過來她指的是誰,雖然心有疑惑,但還是點了點頭,“是的,我是她親二姐,也在這院子里住。”
姜嬸子仔細打量她半晌,撇撇嘴說道:“你們長得一點都不像”。
面對這種質(zhì)疑,杜月溪敢怒而不敢言。
在部隊里,她丈夫只是個連長,比他職位高的人一抓一大把,她絕不能因為一時沖動得罪人。
姜嬸子看她挺溫柔的,也不像是來找麻煩的,便給她指了個方向。
杜月溪在家屬院里住的是一室樓房,她走向平房這邊忍不住輕嗤一聲,隨著距離越來越近,這種不屑讓她的心情大好,看起來也越發(fā)溫柔。
待她敲響杜喬家的大門,來開門的楊春梅。
見到門外來人,楊春梅忍不住蹙眉,“你來有事嗎?”
杜月溪不復(fù)之前的冷漠,又換上一副親切模樣,“春梅姨,你和我爸的事我聽說了,我來看看您。”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不管她是不是虛情假意,楊春梅還是把她讓進了屋。
杜喬在給小狗洗澡,見來人是杜月溪,心思一轉(zhuǎn)猜到了大概。
她把濕漉漉的小狗擦干后才去堂屋見人。
杜月溪等得有些不耐,看到她終于出來了,臉上又掛起了招牌笑容。
“我今天來,就是想問問家里那邊到底是怎么回事?爸現(xiàn)在特別后悔,就連工作都沒心思干了。”
對方的試探在杜喬的眼里什么都不是,她也不會傻乎乎的中套,反正她絕不會承認(rèn)那封舉報信是自己寫的。
“是嗎?我以為我媽跟他離婚了,他應(yīng)該會很高興呢~過幾天把那女人娶回家,不是正合心意嗎?”
見她沒按自己的思路聊,杜月溪的笑意隨之淡了幾分,“爸只是一時糊涂,希望你們能給他一個改正的機會,畢竟咱們永遠是一家人。對了,月影想找個軍人對象,你身邊有沒有合適的小伙子?”
杜喬見她依然云淡風(fēng)輕,不得不佩服這個女人的厚臉皮已經(jīng)練到了如火純青的程度。
這島上有個杜月溪就已經(jīng)夠隔應(yīng)人了,如果再來個杜月影,那還讓不讓人過舒心日子?
想到那畫面,杜喬的臉上露出一抹嫌棄,“就算有好小伙兒,我也不會給她介紹,那簡直是坑人一樣,像這種缺德事,比較適合你來做。”
杜月溪被懟得心頭一梗,差一點就要拍桌走人。
想到此行的目的,她只能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也不再繞彎子了,而是開門見山道:“爸被人舉報了,這事你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