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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母親已經離婚了,杜喬也不打算再慣著杜家人,她扶著楊春梅坐上吉普車絕塵而去,徒留杜孟義氣憤地站在原地,只能干巴巴地罵她一句白眼狼。
隨著車身后的人影越來越小,楊春梅這才收起笑容一臉落寞。
今天受到的刺激太多,她只覺得渾身無力。杜喬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學著秦紹延的按摩手法幫她按了按,像這種時候陪伴是最好的寬慰……
接下來的兩天,杜喬一直在整理東西。
從杜家搬出來的很多物件,體積太大不能帶走,她整理之后把該賣的都賣了,舍不得賣的,全放在城郊的房子里并換了一把鎖。
她這時才知道杜孟義竟在楊春梅的房子里干那事,簡直是惡心至極。
這更堅定了她想做的事。
在離開沈城前,杜喬陪秦紹延拜訪了居住在這里的長輩。
初春的街道,行人不是很多。
他們去的地方是沈城軍區的家屬院。
秦紹延雖是京市人,但在沈城也有一些熟人,這其中就有他的師母——梁溫萍。
老人家原是地方醫院的婦產科醫生,前段時間得過一場大病,目前正在家中休養,所以在秦紹延結婚那天才沒親自到場。
因為事先打過電話,他們進入大院一路順暢。
出來迎接的是梁溫萍的兒子周遠,一身綠色軍裝,笑瞇瞇的,看起來是個圓滑之人。
他在看到杜喬時驚艷一瞬,隨即打趣道:“老秦,你小子可以啊!難得鐵樹開花,竟然娶到這么漂亮的媳婦。”
杜喬從小被夸到大的,也沒覺得不好意思,她落落大方地頷首微笑,表現得體。
在妻子面前,秦紹延對那個“老”字很反感,明明他才26歲,聽起來好像36歲一樣。
于是,淡淡地“嗯”了一聲,問:“師母呢?”
周遠和他從小一起長大,熟知他是個什么脾氣,故意又說:“老秦,你還沒給我介紹一下,小嫂子叫什么名字呢?”
一會兒老秦一會兒小嫂子,秦紹延懶得搭理他,徑直往屋里走。
在見到坐在客廳里的梁溫萍時,唇角勾起一抹和煦的笑,謙卑鞠躬,“師母,您好。”
這變臉速度之快,讓杜喬嘆為觀止,她看向老人也跟著禮貌問好。
因腿腳不便,梁溫萍無法站起身,她笑呵呵的朝杜喬招手,一臉慈愛,“你就是小喬吧,快過來讓我瞧瞧。”
杜喬目光清澈、氣質溫暖,是那種長輩們最喜歡的面相,她眉眼彎彎來到老人面前,顯得特別討喜。
秦紹延在旁邊看著這一幕,眼底盡是化不開的柔情和寵溺。
他這副樣子徹底驚到了周遠,也對他的小嬌妻更好奇了。
能拿下鐵樹的,必定是能人!
周父也就是秦紹延的恩師前幾年去世,周家只剩這對母子和一個負責照顧梁溫萍的保姆。
為了招待他們,保姆很早便在廚房忙碌著,周遠和秦紹延過去幫忙,客廳里杜喬和梁溫萍并排而坐。
為了活躍氣氛,杜喬給老人講了許多身邊發生的趣事,逗得梁溫萍哈哈大笑,就連廚房里都能聽見。
趁著保姆去院子里摘菜的功夫,周遠不禁好奇地問:“老秦,你這小媳婦挺不錯呀,就你這老古板,人家是怎么看上你的?”
秦紹延正在剃魚鱗,修長的十指擺弄著菜刀,動作十分優雅,仿佛那不是魚,而是一件藝術品。他輕蹙眉心,警告道:“以后別沒大沒小,要叫哥。”
兩人的年齡只差半年,以前一直這么稱呼都沒事,現在讓改口?周遠立馬樂了,“讓我叫你哥也行,給我改口費!”
秦紹延嗤笑出聲,連頭都沒抬,“給你改口費可以,陳瑤那里我不會再幫忙。”
陳瑤是他師妹也是一名軍醫,更是周遠的心上人,只不過到目前為止還沒追到而已。周遠是個識時務的人,忙笑嘻嘻地改口,“秦哥,你是我親哥,等我倆結婚了一定請你和嫂子吃飯。不過,你這么沒人性,我嫂子知道嗎?”
目的已經達到,秦紹延很滿意,至于是否有人性?他在妻子面前當然是有人性的。
這時,周遠收斂笑意,難得一臉嚴肅地問:“欸?你是故意調去蘆葦島還是聽從組織安排的?”
“聽從安排。”
“那你知不知道蔣叔叔在蘆葦島任職,蔣衛也在那里?”
“聽說過,沒事,問題不大。”
蔣衛和他們是發小,后來因為上一代的破事而斷交,從那之后他經常找秦紹延的麻煩。
再過幾天,兩人會在同一個部隊,那畫面可想而知。秦紹延只蹙了一下眉,便不再提及此事……
客廳里,梁溫萍跟杜喬講起了秦紹延求學時候的趣事。
在一眾師生心中,他是個天才少年,十四歲上大學,僅用三年時間就完成了全部學業,年僅26歲就已經是軍區醫院最有實力的外科主刀。
在他過去的二十多年里,除了工作就是學習,如果不是杜喬的出現,他們都以為他會打光棍一輩子。
杜喬聽到這里,忍不住問:“也許他談過戀愛,你們不知道呢?”
梁溫萍笑著搖搖頭,十分篤定,“以前對紹延上心的姑娘不少,但他心里只有工作學習,你是他第一個喜歡的人,我這眼睛啊~尖著呢。”
男主喜歡不喜歡她,杜喬無從知道,但聽到他不是一顆爛白菜,她心里順暢了,比起爛白菜她更喜歡純潔無瑕的嫩白菜。
吃過午飯從師母家出來后,秦紹延明顯感覺到妻子的心情很不錯,是那種從內而外散發的愉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