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aien123456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顧烜看了一眼她垂在榻上的青絲,轉(zhuǎn)開眼睛,走了幾步將橫柜上的琉璃燈拿起,擱到離她近些的方幾上,讓那處的燈光亮堂起來。
做完這些后,他就轉(zhuǎn)身往床榻那去,褪去外衣,取下玉冠,掀開被子躺了進(jìn)去。
沉洛衣目光漸漸從床榻那處收回,看著他搬來的那盞琉璃燈,失神。
☆、入宮
翌日,顧烜從沉洛衣這里離開去上朝,沉洛衣還窩在被子里沒有起身。
這些日子,王府里的妾侍各個都是老老實實的準(zhǔn)時來正院請安,誰也不敢對王妃有半分怠慢。今日,人已經(jīng)全部到齊,可王妃連個人影都沒見。
薛長歌已是心有不耐,她被沉洛衣施壓打壓多次,王爺又多日不去她院里。幾日下來,她整個人都十分煩躁不安,現(xiàn)在又見不到沉洛衣的人,心里愈發(fā)煩躁,臉上也已有了不耐之色。
馮容憐看的明白,心下不禁嘖笑,若是以往,薛長歌肯定不會這樣耐心坐著,怕早就讓人進(jìn)去請王妃出來了。
只不過……今日這時辰確實久了,她的腿早就酸疼的不行了。
“青芽現(xiàn)在什么時辰了。”薛長歌用了口茶,眼睛瞥了下門外,壓低了聲音。
“已經(jīng)辰時中生了。”青芽回道。今日天氣陰沉,雖然已經(jīng)這個時辰,外頭還是昏沉沉的。
薛長歌秀眉皺起,端起茶盞用了口茶,壓下心頭急躁,暗自告訴自己要沉得住氣。
又過了些時間,外頭淅淅瀝瀝下起雨來,雨水打在石階上的聲音,擾的薛長歌異常煩躁。她雙手交握,不自覺的用力握緊,眼睛不時的往簾子那處看去。
外頭雨勢漸大,那頭的簾子終于打開,出來的只有舒櫻一人。她不緊不慢的走了過來,朝著幾人福了福身,道:“王妃身子有些不適,諸位今日就請回吧。”
“王妃身子不適……”薛長歌眉心皺起,怎么也沒想到等大半天等到這么一句話,心里是十二分的不信沉洛衣身子不好,“敢問舒櫻姑娘一句,王妃身子不要緊吧?”
“薛側(cè)妃放心,王妃只是夜里沒有休息好,所以今日有些頭暈,休息些時間即可好。”舒櫻回到。
聽及她這一番話,綠欣臉色就有些不好,夜里沒休息好?到底是因為什么沒休息好的,怕是在場的幾人心里都有數(shù)吧。果不其然,她看到薛長歌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既……既然如此,我等就不打擾王妃休息了。”心底一片冷意與不甘。
“薛側(cè)妃留步。”舒櫻叫住轉(zhuǎn)身欲走的薛長歌,又道:“王妃今日還讓奴婢來給諸位說一件事情,王妃說日日請安委實折騰,想想也是怪沒必要的,以后改成三天一次,免得折騰,各位也能好好休息不是?”
薛長歌臉色略變,隨后便溫婉了神色,說:“王妃還真是體恤妾等。”說罷,就扶著青芽的手拂袖離去,在外候著的青苗將傘撐開,一行人極快的消失在了眾人視線里。
“側(cè)妃看著……并不怎么高興呢。”綠欣低語一句,又朝舒櫻說到:“王妃既然是身子不適,還是要多托舒櫻姑娘好好照料了。”
舒櫻恭敬道:“奴婢自然會將王妃照料好,還望花侍妾放心。”
這句話后,剩下三人不再多待,出了正院。韋芊兒走的快,綠欣手上撐著傘,與馮容憐打一把,兩人走在一起。
“馮姐姐……你說這王妃是不是真的身子不適了?”綠欣低著聲音說。
馮容憐看著從傘上滴落下來的雨滴,臉色晦暗不明,聲音不陰不陽的,“王妃說她身子不好,那就是不好了。”
綠欣聽聞不再多言,抿了下嘴唇,才問:“云姐姐最近怎么樣了?”
“不如你隨我一起去看看。”馮容憐斜睨了一眼綠欣,綠欣自然欣然同意。
今日下朝,顧烜先是前往太后宮里,告訴太后他明日帶沉洛衣進(jìn)宮拜見。太后倒是淡定的多,想來是早就知道他和沉洛衣昨天談話的事了,對于自己母后往自己院里安排人的事,他心里清楚,并未道破。但也已下定決心,要找個時間讓太后把人收回去。
回去之后,聽聞沉洛衣身子不適,顧烜就朝人打聽,“請大夫看了么。”
趙福搖頭,“沒有,正院里人說,王妃是夜里沒休息好,早上起來有些頭暈,并無大礙。”
顧烜“哦”了一聲,心里莫名有幾分竊喜,揮手讓人退了。獨(dú)自在屋子里發(fā)了會兒愣,就叫上周正往萃玉閣去了。
此時,沉洛衣披了一件單衣,散著頭發(fā),坐在床頭翻著一本閑書。
聽見外面的動靜,抬起眼睛,顧烜就背著手進(jìn)來了。
十六歲的少年郎,玉冠束發(fā),著了一身朱紫常服,貴氣天成,相貌出眾,眉目間卻是難掩拘束之意。他站在那里,故作老成,隱不去少年質(zhì)感,看得沉洛衣略想發(fā)笑。
“聽說你身子不舒坦?”他說,直視著她,難得的平心氣和。
“可能是夜里沒有休息好,沒什么大礙。”她這般說著,不冷不熱,也不看他。
“那你就好好休息。”想了一想,又補(bǔ)充,“今兒個天氣也不好,你在屋里好好養(yǎng)著就是。”頓了頓,似乎在思忖說辭,“今兒個我對母后說我們兩個明日去拜見她,你既然身子不好,那明日就不要去了。”
“沒關(guān)系。”沉洛衣抬眼,轉(zhuǎn)頭,散落在肩上的一縷青絲順勢滑下,勾出一道綺麗的弧度,看得顧烜有點(diǎn)發(fā)怔。不可避免的又回想起了很久之前的事情,她散開頭發(fā)的樣子,他為她梳理青絲的模樣,他喊她“洛衣阿姊”的模樣。
“臣妾稍微歇上一會兒就好了,明日可以進(jìn)宮的。”她看著他,眸中雖帶有淺淡笑意,卻是不達(dá)眼底。
被這樣看著,顧烜心中一時又有悶火升起,他明明都這樣對她說話了,她卻還這樣對他,昨天不都是說好了會好好相處的么,這樣腹誹的同時,面對沉洛衣這般態(tài)度,卻也有幾分尷尬的感覺。到最后他自己也弄不明白自己到底是何心情了,只是知道自己被她勾起了以往的回憶,極其他確實非常不爽她現(xiàn)在對他的態(tài)度。
臉上神情有些維持不住,到底還是露出一些不耐與煩厭來,他移開目光,盯著窗邊長頸瓶里新摘的桃枝,說:“你好好歇著吧,本王先走了。”
連自稱都變了,可見心情不好。
沉洛衣瞧著他轉(zhuǎn)身離去的背景,唇角不緊不慢勾起一抹微笑,頗為詭秘。
外頭雨勢大了起來,叮叮咚咚的落在碧瓦上掛成一串串長長的絲線,有雨水砸在窗臺的碧石上,四濺開來,落入擺在窗臺上的青瓷盆里,驚的盆里幾尾金魚四處游竄。顧烜盯著窗臺上的青瓷盆愣神,手里捏著的這那一塊玉佩,目光帶著幾許惆悵。
這一輩子,不知還能不能再見著億瑤。
輕嘆一聲,細(xì)細(xì)撫摸手里玉佩,聽著外面的雨水,顧烜只覺心情越發(fā)惆悵。
本不愿想起有關(guān)沉洛衣的事情,卻還是回想起了她方才的態(tài)度……將手里玉佩捏的緊了些,皺起眉頭,怎么能在他思念楊億瑤的時候腦子里浮現(xiàn)出那人的眉眼!
顧烜“哼”了一聲,把玉佩塞進(jìn)懷里,高聲喚了周正進(jìn)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