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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洛衣看似一番關心于她的話,實際上卻是變著法子的落她臉面,什么叫別委屈了自己,分明就是說她耍小心眼往她這個王妃身上潑臟水。這事她以前是做過,不過那時王爺沒當回事,沉洛衣懶得理會她,于是那事就揭過了。
現在又被她扯出來了!如何能不讓她心中郁氣!
作者有話要說: 你們確定真的都不說話么= =
☆、打壓
沉洛衣眉眼稍彎,笑著讓薛長歌坐了。
端起茶來輕呷一口,沉洛衣不緊不慢的問:“我聽聞云侍妾似乎狀況不怎么好。”
馮容憐剛想開口,對面的薛長歌已然出口道:“昨日里妾去看了云侍妾了,只不過是有些發燒罷了。妾已經配了醫女在那里看著,想必很快就可痊愈。”
“勞累你了。”沉洛衣將茶盞擱在方案上,茶杯底碰到案面,發出不輕不重的一聲響,讓馮容憐心頭跳了一下,將頭又埋低了些。
“馮侍妾你與云侍妾同在西園,這些日子你多費點心,照顧著她點。”
“王妃這話就言重了。”馮容憐眉心一跳,連忙起身,福禮下去,“婢妾定當會好好照料云侍妾的,還望王妃放心。”
沉洛衣“嗯”了聲,扶了扶發上的金簪,讓馮容憐坐下,復而依靠在椅背上,一手搭在扶手上,看向薛長歌,“薛側妃。”
“妾在,王妃有何吩咐。”薛長歌畢恭畢敬站起身來。
“往日你操勞后院諸事,委實是勞累你了。”沉洛衣注目于她,“往后,院里的事情,五天過來匯報我一次。”
聞言,薛長歌抿了唇角,心中雖不情愿,但還是開口道:“協助王妃管理后院,本就是妾的職責所在,那里有什么勞累與否。”一頓,眼珠子一轉,又言:“王妃入府時間尚短,有些事情本一開始是妾來管理,后來才交予王妃相管。府上事情若是王妃還有不了解的地方,大可讓妾在旁協助。”
這話下去,韋芊兒就在心里默默道了一句“糊涂”,這樣明目張膽的說王妃入府時間短,不會管事,還巴巴把自己推出去,希望能在旁協助。她是突然犯傻了還是心急的想從中干預王妃管權。
眼瞧著沉洛衣臉上笑意淺淺,眼神略帶冷意的樣子,薛長歌心底就有些發虛,剛才頭腦發熱一下子把話拋了出去,出口之后才曉得自己犯了多大的錯。
“側妃有心了。”沉洛衣手指扣在座椅扶手面上,輕輕敲了一下,“本王妃雖然入府時間不如你們,但該如何做,倒也不用側妃你來教。”
于是薛長歌就跪了下去,“妾一時失言,還望王妃勿怪。妾并沒有不尊重王妃的意思。”
指尖輕輕叩擊了一下扶手,她笑,歪頭,抬手撫了撫髻上橫插的牡丹步搖,沖她道:“起來,我有說什么怪罪于你的話么,你這樣動不動就跪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本王妃怎么苛待于你了呢。”
薛長歌更是汗顏,提起裙子站了起來,原本一腔說辭,現在到嘴邊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最后只得垂首閉目,“王妃說的是,是妾……失言了。”
“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以后多注意便是。現在在府里,你們怎么說都可以,但是若在外人面前也如此,豈不是失了瑞王府的顏面。”沉洛衣眼神不經意的掃過薛長歌,“按理說,薛側妃在府里的時間也不短了,怎么還會犯如此錯誤。”
薛長歌咽下一口口水,低著頭說:“妾思慮太多,怕王妃……初入府,有不適應的地方……便說的多了。”
“初入……也有小一月的時間了啊。”沉洛衣看向薛長歌。
薛長歌語噎。
一側的韋芊兒這時站起來,福了福身,“王妃息怒,側妃一向憂思多慮,往日王妃還未入府,側妃終日操勞后院之事,想必極其清楚其中勞累。王妃入府一月,還未真真正正開始操持后院之事,側妃一時思慮過多,怕王妃千金之軀受勞受累,所以便想的有些多,話也說的多了罷。”悄悄轉眼看了眼薛長歌。
“正……正是如韋姨娘所言。”薛長歌雖然看不起韋芊兒這過低的姿態,但嘴里已經接下來她給的臺階,“妾只是怕王妃受累,一時間想的多了些,話也就有些……還望王妃寬宥妾這一時的失言。”
目光在薛長歌和韋芊兒身上輕輕一掃,她道:“難得你們姐妹情深。”
韋芊兒低頭不語,薛長歌已經暗暗恨起來了韋芊兒的好管閑事,沒管對不說,又讓沉洛衣逮著了說辭。
“罷了,我就不追究了。”一頓,她將目光投到薛長歌身上,“薛側妃,我之前說的話,你可往心里去了。”
聞言,薛長歌連忙頷首福身,“妾都記得,王妃放心。”
如此,沉洛衣才緩緩站起,扶著舒櫻的手,看著底下三人,“王爺院里人不多,加上那兩個通房,也就六人罷了。你們日后要好好相處,仔細侍候王爺,別整日想那些有的沒的得事情,若是讓我發現了你們其實誰人心思不對,必然不會對你們手軟的。”說罷,便由舒櫻扶著往里頭去了。
正廳里三人一直待王妃身影消失,才直起身來。
薛長歌臉色稍白,還在因自己被沉洛衣氣勢壓制的說不出來感到心塞不解,現在滿心火氣,起身之后,狠狠的掃了一眼韋芊兒后便匆匆離開,離去步伐難掩憤怒之情。
韋芊兒視而不見,馮容憐湊了上來,在她耳邊低聲說:“韋姐姐怎么就幫她說話了,你沒瞧她那個白眼狼的樣兒,怎么對她好她都記不住。”對于一向安分的韋芊兒,馮容憐還是樂得和她說話的,更何況是數落薛長歌。
韋芊兒皺了一下眉,說:“我們出去說。”說罷,兩人便出了萃玉閣,一直到離的萃玉閣稍遠的地方時,韋芊兒才道:“薛側妃是否受罰,我倒是不擔心,只是正廳里那個氣氛,稍有不慎,怕我連我們都要有牽連。”
“你說的是。”馮容憐點頭,很是認可,“王妃以往那不是那樣的,怎么現在就……”身上的氣勢嚇人多了。
“到底是王妃,與我們終究不同。”韋芊兒皺了眉頭,“如今王爺在她那里過了夜,她的地位自然有所不同,不管今后她是否受寵,那也是先帝親指婚給王爺的正妃,我們怠慢不得。”
話落,馮容憐也頷首,“幸好我看得清楚明白,沒和那個云嬋似得。”以前那個王妃她還能暗中輕視、怠慢一些,但如今這個,身上的氣勢能把人嚇死。她還想好好在王府過活,得到瑞王的寵愛,今后說什么都不能小看沉洛衣了。
正如顧烜所料,今日早朝一下,太后就將他召到了慈寧宮。
甫一進殿,他就感到了殿里面不同于以往的氣息,皺了下眉后,便往里去了。
太后此時正抱著四個月大的小孫女逗著玩,看見顧烜來了后,就招呼他過來,“烜兒來了,快來看看你小侄女。”
顧烜聞言,不緊不慢的踱步到太后跟前,瞧著襁褓里的小丫頭睜著一雙明亮的大眼睛咧著嘴笑,自己一直悶悶不樂的心情才算是有點緩解,勾了唇角,“鸞鸞真是越來越可愛了。”一壁說著一壁用手指戳了戳小丫頭的白白嫩嫩的臉蛋。
太后看著兒子笑呵呵的模樣,問:“喜歡小孩么?”
“喜歡。”他毫不猶豫。
“那就快點和洛衣生個啊。”太后再言。
一臉笑容的顧烜再也笑不出來了,他直起腰,看著太后,“我就知道你三句不離沉洛衣!”一個轉身坐在了長榻邊上的椅子上,眉目間一片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