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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對不住,對不住了。你看看我,一想事情就走神,走神了就什么也不顧了。”
鐘大人與小蛋兒開了口,氣氛上突然又莫名的和諧了。
“哪兒能怪大人你?是我,我沒有好好招待小蛋兒兄弟。”
周文博給在場的每個人斟滿了酒,搶在鐘大人面前端起了酒杯賠禮道,
“是我招待不周,讓諸位沒及時用飯,周某先在這里給大家賠個不是了,各位都是大英雄,別跟我一般見識。”
再怎么說,周文博也是鐘大人身邊的紅人,朝廷里的官。在座的,除了蘇祁堯以外,都是白丁出身,哪里受得了這樣的大禮?
一時間雅間里的氣氛升騰了上來,時常不斷的聽到互相恭維的吉言。
“要說這次能把仗打得這么漂亮,還是全靠咱們蘇千戶這神將領(lǐng)兵的能耐。竟然以千數(shù)人,干翻了他東吳幾萬人!最后連條褲子都沒有給他們留。這以后說出去了,那得多能臊他們的臉啊?!”
“對對對,自打知道咱們打了勝仗,這腰桿一天比一天挺得直。等咱們蘇千戶率領(lǐng)大軍要打他們東吳時,我一定'會主動請纓,勇戰(zhàn)前線。”
阮蠻蠻聽著這些虛偽的話,總覺得就像是做了一場噩夢。倒不是說蘇祁堯不配這些贊賞,只是坐在這里的人全都變了。
“身體不舒服嗎?我陪你回去休息。”
第78章 結(jié)局一
“不用, 我沒事。”阮蠻蠻連忙否認。
蘇祁堯是他們的千戶,他要是走了,剩下的人還怎么會好意思再繼續(xù)呆下去?
宴席剛剛開始就散場了, 這不是故意在打鐘大人的臉嗎?
“各位,我有些不舒服, 就先行回去了,大家吃好玩好。”
本來雅間里互相恭維著挺熱鬧的,蘇祁堯的這番話,將這氛圍拍打到了極點, 冷得連喘氣都費勁。
周文博忙端著酒過來打圓場, “蘇千戶剛來,不得多喝兩杯嗎?我想,不止是我,就連大家伙兒也想聽聽你是怎么打贏這場仗的。”
“再說了,咱們鐘大人還有幾句話要說,聽聽再走也不遲。”
蘇祁堯沒理會周文博給的暗示, 他嗤笑道, “說什么?說說這些日子以來,鐘大人是靠什么發(fā)家致富的?還是講講有錢人的奢侈生活有多滋潤?”
“讓我在鐘大人面前講東吳的糗事, 這似乎不合適吧!”
蘇祁堯可不管鐘大人臉上能不能掛得住, 在他眼里,沒有任何人和任何事比阮蠻蠻來的重要。
他將阮蠻蠻打橫抱起, 看也沒看坐在主位的鐘大人, 在萬眾震驚的目光下,邁步就走了。
昏暗的燭火一閃一滅, 晃得阮蠻蠻更心焦了。
“咱們不該提前回來。”阮蠻蠻知道蘇祁堯是為了她好,正是因為這樣, 她的心里才即內(nèi)疚又擔憂。
不論鐘大人到底有沒有做叛徒,這會兒得罪了他,那就是腹背受敵,終究不是明智之舉。
“回不回來,都是一樣的。”蘇祁堯與阮蠻蠻相比,就顯得很淡定,
“這場宴會早晚也會提前結(jié)束的。”
“為什么?難道除了你以外,還有人不想它進行下去?”自打這次回來后,阮蠻蠻覺得她身邊的人都像被掉包了似的。
比如剛正不阿的鐘大人,突然成了賣.國.賊。向來勤儉節(jié)約,為人處事比較平靜溫和的周文博,也變得奢侈狂妄起來。
她就像是來到了一場噩夢里,害怕什么,它就會在眼前發(fā)生什么。
“自然是有的是人想阻止。”蘇祁堯頓了下才繼續(xù)說道,
“其實,除了在營地里的那些人眼里,這不過是場接風洗塵的普通宴會。但是在鐘大人,太師,以及皇上派來的喜公公眼里,這都是一場暗中勾結(jié)的交易。”
“太師害怕我與鐘大人合手,皇上擔心我與鐘大人就地謀反。無論誰派出個人來阻止,都足以終止這場交易。”
阮蠻蠻突然有種撥開云霧見明月的感覺,“你是說,喜公公不光是來宣讀圣旨,召你和小葉子回京的?!他其實是另有目的。”
怪不得,怪不得白天發(fā)生了那么不愉快的事,喜公公那里一丁點的反應(yīng)也沒有,原來是有別的想法。
“打從他輕易放我們離開,我就知道皇上讓他帶兵來的用意了。”
聽蘇祁堯分析到這里,阮蠻蠻心里的那點疑團,一下子就全解開了。
“我說鐘大人怎么會帶兵來接我們,原來是在防御著皇上。現(xiàn)在皇上沒有撕破臉,不代表中途會不會有突發(fā)事故。”
“這么說……”阮蠻蠻忽然大驚失色,她蹭一下子就站起來了,
“這么說,咱們現(xiàn)在是三面受敵,他們都想除掉我們了?”
噼里啪啦,門外忽然傳來了一串摔碗聲。
不等阮蠻蠻喊出聲,蘇祁堯便打開門子將偷聽的人當場拿下了。
“是你!”
冤家路窄,阮蠻蠻萬萬沒想到,被按下的人竟然是劉氏!
劉氏見勢不対,扯著嗓子哭喊道,“快來人啊,救命啊,要打死人了!”
除了軍營里的人,他們回了小城直接入住在了客棧里。經(jīng)劉氏這一通嘶嚎,把整個樓上樓下的人都驚動了。
“這不是打了勝仗回來的蘇千戶嗎?發(fā)生什么事了,他怎么欺負個老婦人?”
“依我看啊,肯定是這老婦人做錯了事,要不然以蘇千戶大英雄的為人,怎么可能會対婦人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