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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不知道為什么,阮蠻蠻越讀越覺得這里面怪怪的,有種說不上來的矛盾。
“如果真的是為了打仗的事,鐘大人就沒必要冒著風險通風報信了。”
對哦!
阮蠻蠻瞬間恍然大悟。
她就說這里面怪怪的,讀完了后,一點喜氣都感覺不出來,滿滿的壓抑。
“那就是說……”
阮蠻蠻不敢往下想了,該來的到底還是來了,完全不給她猶豫的機會。
她坐在馬車上,隨著浩浩蕩蕩的大軍一同往回返。本該為這次凱旋而歸的事高興,沒想到卻比來時還要沉重。
“千戶,我們在前面發現幾個可疑的人,他們手里像是挾持了兩個平民婦人。”
大蛋兒騎著馬過來了,“千戶,你說會不會是東吳人使的詭計?這荒郊野外的,兔子都沒有瞧見一只,打哪兒來的婦人?”
別說大蛋兒覺得可疑了,阮蠻蠻都覺得這里面有貓膩。早不出現晚不出現,偏偏在他們拔營回去的時候突然現身,實屬詭異的巧合。
“你帶幾個人過去看看。”
蘇祁堯的抉擇讓阮蠻蠻有些出乎意料。這么簡單的問題,他不應該看不出來。
“是他們使的陰謀,躲也躲不過。”
阮蠻蠻明白了,反正只要對方懷有不軌心思,不是在這里使壞,就是在那里使壞。還不如將計就計,見招拆招。
馬車行駛的速度放慢了,阮蠻蠻被搖晃得頭暈目眩,快沒了精神。
就在這時,出去許久的大蛋兒,帶著一干人馬回來了。
“是,是我看花了眼嗎?大蛋兒這是在給誰牽著馬?”
阮蠻蠻死死地盯著緩緩走來的那隊人馬,尤其是坐在大蛋兒上的那倆人,闖入了她的視線后,阮蠻蠻的眼圈兒瞬間染紅了。
“停車。”
蘇祁堯喊了這聲停車后,還沒等馬車放穩,阮蠻蠻便迫不及待的,跌跌撞撞沖了出去。
她停在三米遠的地方,撲通一聲便跪了下來。幾乎是用盡了所有力氣,阮蠻蠻顫著嗓音大聲喊道,“娘!!”
坐在馬背上的王氏也跟著紅了眼,尤其是在阮蠻蠻跪下的那一瞬間,她顧不得危險,毫不猶豫的滑下了馬,邊跑還邊哭喊著阮蠻蠻的名字,
“蠻蠻,我的好閨女啊……”
阮蠻蠻跪著撲倒在了王氏的懷里,哭得跟個淚人兒似的,“娘,這些日子你都去哪兒了?過得苦不苦?有沒有被人欺負?”
“是蠻蠻不好,是女兒不孝,分開這么久沒有及時找到你,讓你受委屈了!”
王氏抱著阮蠻蠻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根本發不出聲來了,只會一個勁兒的搖頭。
阮蠻蠻給王氏擦了擦眼淚,“娘別哭,現在你回來了,女兒也有錢了,往后咱不會再過顛沛流離的苦日子了。我會在你身邊,好好孝敬你,讓你享清福的。”
“咳咳……”
在王氏身后響起的這聲調門兒,成功的讓阮蠻蠻止住了哭聲,也打散了她所有的喜悅與激動。
她都忘了,大蛋兒帶回來了倆人。
“干啥用那種眼神兒看我?再怎么說我也是你奶,見了面不先得給我磕頭問好嗎?”
這么久不見劉氏,她比王氏要消瘦許多。本就兇殘的吊眼,現如今眼窩塌陷的厲害,顯得更陰森恐怖了。
“娘,外面風大,咱們回轎子里暖暖身子。”
阮蠻蠻半個字都沒有給劉氏,攙扶著王氏就往回走。
劉氏不干了,她一蹦三丈遠,伸手就要拉扯劉氏。
好在軍營里的人都不是吃素的,在她出手的瞬間。鏘,兩人拔出刀來攔住了劉氏。
“你,你們想干啥?”劉氏嚇得連連后退了幾步,待她穩住步伐后,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底氣似是要吃人,“我是阮蠻蠻她奶,也是你們千戶的奶奶,你們動我下試試!”
兩人一聽,是這么個理。按照他們千戶對阮蠻蠻的在意程度,他們還可能得受罰呢。
“我與蘇千戶早就不是夫妻了,別再往自己臉上貼金。在營里不守規矩,就按照北涼派來的奸細論處!”阮蠻蠻絲毫余地不給留,把所有的丑話甩在了劉氏的臉上。
氣得劉氏咬著牙的瞪阮蠻蠻,“你唬誰呢?被休了還能到處嚷嚷?不嫌丟人的玩意兒!”
嘶,眾將士像是聽到鬼嚎,紛紛嚇得直抽冷氣。
果然,蘇祁堯黑了臉,“把她的嘴給我堵上,扔在后面貨車上,一天只給吃一頓。再胡說八道,找大夫開藥給她好好治治。”
別人威脅恐嚇劉氏,她興許會思量下這里面有多少是真,多少是假的。但是,這話要是從蘇祁堯的嘴里說出來的,那就一準兒的會成真。
“你,你們不能這樣對待我!姓王的,你看你養的好閨女,你們就是個喪門星,專門來阮家禍害我們的!”
王氏見劉氏被兩男人壓在地上,像拖犯人似的,往后面拖去。她急得想跟去,又舍不得阮蠻蠻,在兩人之間來回的踱步,干著急。
“蠻蠻,你奶她歲數大了,經不起這么折騰。你看看,能不能……”
別人受此待遇,阮蠻蠻興許會看在王氏的面子上,稍稍寬待些。但是,唯獨劉氏不行!
“娘,這里是軍營,凡事都有規矩的。總不能讓堂堂千戶出爾反爾,在這么多人面前失了威信吧?”
王氏明白這個理兒,但是看到劉氏在后面受罪,她如坐針氈,心里不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