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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蠻蠻沒說完,兄弟倆也明白什么意思了。
阮蠻蠻萬般無奈道,“與其這樣等死,不如我們賭一把,也許他還會有一線生機(jī)。”
大蛋兒也面色沉重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事到如今,也就只能這樣了。”
給蘇祁堯治病的消息,阮蠻蠻是有心想要瞞著的,為了迎合規(guī)矩,方便進(jìn)出營地。她不僅僅是在蘇祁堯的營帳旁弄了個小帳篷,還特意穿了身男裝,吃著跟大家一樣的伙食,鋪墊著最少的被褥。
“嫂子,別看春天到了,這里可比小城里涼太多了。尤其是晚上,寒氣重得有時候我們都受不住,你就多穿層襖吧。”
大蛋兒特意找了身從來都沒有穿過的襖,給阮蠻蠻送過來了。
阮蠻蠻的心思不在這里,她腦子都是救蘇祁堯的事,“我沒事,你把那些藥材都拿過去了嗎?”
阮蠻蠻來的時候不是沒打聽過這里的氣候,只是馬車?yán)锏目臻g有限,她要是帶多了御寒保暖的裝備,那些藥材必然沒地方放了。
蘇祁堯的性命和她的溫暖比起來,她想也不想的選擇了前者。
“送去了,都送去了。幸虧你想的周全,要不然這病還沒辦法治了。”
“送去了就好,等會兒大夫們篩選清洗完了,我親自去熬藥浴。”
熬藥可不是個好差事,光是這精心送火,就足夠熬人。一個藥鍋子,熬上三五個時辰都是常事,更何況這么一大鍋。
“我和小蛋兒倆人輪班吧。你就別去了,怪受罪的。”
“不行,熬藥還得是一個人來,火候掌握的最準(zhǔn)確。再說了,這事我不親自做,心里也不踏實。”
阮蠻蠻熬藥,大小蛋兒兩人負(fù)責(zé)往浴桶里淘水、加水。行與不行,反正第一天是這樣過的。
到了晚上,阮蠻蠻終于體會到了大蛋兒所說的寒氣有多重。
這么冷的天氣,緊裹著一床棉被。就像是果著身子站在冰天雪地里,無數(shù)的寒氣如同錐子那般,順著每個毛孔刺.入魂魄最深處。
阮蠻蠻搓了搓凍得沒知覺的小手,撿了幾根柴來,在蘇祁堯的帳子門口點(diǎn)了把篝火。
一團(tuán)小火苗在柴里扭.動著身子,沒一會兒就躥成了熊熊大火。炙熱的烈火驅(qū)走了寒氣,阮蠻蠻頓時覺得有種復(fù)活過來的新生感。
“不在熱乎乎的被窩里睡覺,跑這里點(diǎn)起火來了,你這小子是怎么回事啊?”
阮蠻蠻正搓著手臂取暖,忽然從不遠(yuǎn)處走來一戴面巾的男人。
他身姿欣長挺拔,雙腿高挑有力。但是,那副懶懶散散的步子,把整個人的氣勢拖垮成了不入流之輩,這身盔甲也給糟蹋了。
“我不記得營里有規(guī)定,不能點(diǎn)火取暖。倒是你,不敢用真面目示人,動機(jī)非常可疑。”
阮蠻蠻立馬站了起來,滿臉謹(jǐn)慎的望著來人。
男人似乎并未嗅出話里的敵意,他長臂一撈,挎在了阮蠻蠻的肩膀上。
“可疑什么可疑?你小子才來幾天啊?我每天夜里都在這里巡邏,誰不認(rèn)識?”
阮蠻蠻才不信這鬼話,巡邏就巡邏唄,還遮著掩著做什么?
“怎么你不信?”
男人沖著阮蠻蠻的耳朵吹了口熱氣,嚇得她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用力一推,將男人搡到了一邊。
“給我放老實點(diǎn)!”
男人愣了下,他掃了掃胸.前的鎧甲,漫不經(jīng)心道,“怎么了?一驚一乍的,像個娘們……姑娘似的。”
“行了行了,我這人大人不計小人過,瞧瞧我都帶來了什么?”
阮蠻蠻眼睜睜的看著那男人坐在篝火旁,大手一揮,也不知道從哪兒弄了壺酒出來。
“要不要來兩口?酒勁兒小的桂花釀。”
“不必了。”這人的來歷阮蠻蠻還不清楚,怎么可能隨隨便便喝他的東西?
“我倒是頭一次聽說,巡邏的人還可以喝酒。”
“我說你這個人怎么回事?死倔死倔的,我不是都說了,我是營里巡邏的人嗎?怎么還跟防賊似的?再說了,這么冷的天,不喝幾口小酒,這身子哪里受的住?”
“心虛的人才會想太多。”阮蠻蠻坐在他對面,時不時往火里添了幾根柴。
“真不喝?驅(qū)寒的。”
阮蠻蠻想著不理會他,也就貧嘴不了多久了。誰知道這人死皮賴臉上了,突然出現(xiàn)在她的身后不說,還強(qiáng)行喂了她一杯酒。
香甜的酒水入喉,有股桂花的清香,等這酒水再往下走后,它就像是帶著一團(tuán)火,游到哪里,哪里都是熱乎乎的。
“來人,快來人啊!”雖說這酒驅(qū)寒,可這人不清不楚的,萬一在酒里下了藥,想要趁機(jī)害蘇祁堯怎么辦?
阮蠻蠻萬分驚恐。
好在人們來得快,只是究竟是比那男人晚了一步,讓他逃跑了。
阮蠻蠻迅速進(jìn)了蘇祁堯的帳子,發(fā)現(xiàn)人'還好端端的躺在榻上,這才稍微踏實了些。
“嫂子,發(fā)生什么事了?”
阮蠻蠻見大小蛋兒來了,心里又踏實了幾分。她理了理思緒,將剛剛發(fā)生的事說了一遍。
“哥,這人肯定是奸細(xì)!咱們營里什么時候有帶面巾巡邏的人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