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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搖頭笑道,“就知道你會擔心。這不是剛收到了回信,馬上就給你送過來了。”
剛才她還蔫兒嗒嗒的,沒了精氣神。忽然聽到周文博說有回信了,阮蠻蠻就像是被注入了生機,瞬間復活了。
“太好了!”明亮的杏眸里閃爍著喜悅的光芒,阮蠻蠻指著信上的內容說道,
“鐘大人說了,他這次回京,引起了不小的轟動。你快看這里,他還說每天都有人詢問他定制衣服的事。信任他的那些大臣,還直接在鐘大人那里付了錢。說是過幾天,就把他們想要的圖案送過來。”
單靠這小城里的富貴人家,是養不起營地的。巧的是,這時候鐘大人突然接到了回京赴宴的消息。阮蠻蠻忽然想到,如果鐘大人趁此機會在群臣面前出了彩,那不是又吸引了不少新客來定制嗎?
說不定,她還能趁此熱潮在京城里再開間鋪子,順利站穩了腳跟呢?
事實證明,她踏出的第一步,真的成功了!
“看到了,我都看到了。”周文博也是喜上眉梢,在心里松了口氣,
“這下鋪子里的名聲算是全面打開了,往后會有源源不斷的貴人來這里定制。”
“等日子久了,別說是一個營地了。再來上十個八個的,都不成問題。”
沒錯,只要手里有了錢,糧草和盔甲的問題便迎刃而解了。
阮蠻蠻抱著回信,暗暗壓下了心里的激動。現在錢有了,要定制的人也有了,剩下的就是把活兒做好,通過那些群臣及貴夫人的口,幫忙宣傳了。
鐘大人的辦事效率就是快,沒出三天時間,他竟然差送急報的人帶來了圖案和定金。
阮蠻蠻接過來的那一刻,心里別提有多激動了。
只是這份激動并沒有持續多久,多天后,阮蠻蠻突然接到了另一個驚人的消息,讓她徹底坐不住了。
“京城里竟開了間一模一樣的鋪子,而且做出來的活兒,也絲毫不差?這,這怎么可能?!”
別說伙計們不相信了,就是阮蠻蠻也覺得匪夷所思。
針線活不比其他的,哪怕是同一個圖案,每個人的手法不一樣,做出來的東西就有差別。
現在不光是圖案的事,就連針腳這么細微的東西都是一模一樣的,這讓阮蠻蠻怎么敢相信?
“問題還不止這些,”阮蠻蠻有氣無力道,“那邊的價錢也比咱們這兒低。”
“前些日子那些付過錢的大臣們,對咱們有了意見。雖沒敢在鐘大人面前直說,但話里的意思,也處處透露著上當受騙的憤怒。”
出現同樣的東西,還好解決,問題是價錢上差的太多,他們也不可能為了一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鋪子,把價錢往下調。
那不僅僅是對買過衣服的人不公平,還有可能因此失去了信譽。她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名聲,也就此臭了街了。
“今兒也晚了,你們先回去休息吧。”
“東家,你……”
“我沒事,沒事。”阮蠻蠻勉強給了他們一個疲憊的笑容,便把自己關在了屋子里。
阮蠻蠻看著桌子上擺好的衣服,一遍遍撫摸著繡上去的圖案。這些都是差幾針就做好了,馬上要送往京城的。
現在出了這么檔子事,要是不解決的話,不光是這些衣服不能要了,她的鋪子也就開到了這里,徹底止住了。
吱呀一聲,身后的門響了。
阮蠻蠻趕緊擦了把臉,偏過頭來說,“我不是跟你們說了,我沒事嗎?天色晚了,趕緊回去休息……”
“想哭就哭出來吧。這里沒別人。”蘇祁堯抱住阮蠻蠻輕顫的身子,一遍遍撫著她的秀發,給她安慰。
阮蠻蠻本來不想哭的,但是蘇祁堯突然出現,還用這么溫柔的口吻說煽情的話,她的眼淚就沒了出息,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討厭你,我不要哭,不想哭。有什么大不了的,出了問題解決不就好了?為什么要讓我哭?”
阮蠻蠻緊緊得揪住了蘇祁堯的衣服,她哭得跟個淚人兒似的,
“兩天,再過兩天這些衣服就要送往京城了。這時候出了事,日夜苦熬出來的衣服,該怎么辦?”
京城不比別的地方,沒有根基沒有人脈,想要在那里討公道,太難了。
更何況,那人敢在鐘大人眼皮子底下做這種事,沒有靠山護著,誰信?
“帶上它們去京城走一趟,摸清了情況,興許事情比我們想的那容易解決。”
阮蠻蠻知道蘇祁堯說的是寬慰人的話,跟京城沾上邊兒的,沒那么容易。
不過有句話他說的很對,不去京城走一趟,就這么認輸了,她會后悔一輩子的。
“等她們繡好了活兒,我就去京城。衙門里的事,有周大人在。就是鋪子里的事兒,你還得多跑幾趟,看看他們有什么問題,你就看看能不能幫著解決下。”
有蘇祁堯守著鋪子,阮蠻蠻去哪里都能放心。
阮蠻蠻等了繡娘兩天,她也準備了兩天路上需要帶的東西。
本以為明天就要踏上去京里的路了,晚上定會輾轉反側睡不著。
結果阮蠻蠻倒在床上就睡熟了,等到她突然驚醒的時候,忽然發現天已經大亮了!周圍還搖搖晃晃的,身子底下也硬邦邦的,沒那么柔軟了。
阮蠻蠻猛地坐了起來,看著蘇祁堯的那雙眼睛都不會眨了。
“夫君?”
蘇祁堯倒是挺淡然的,他遞給阮蠻蠻一杯熱茶,不緊不慢的說道,
“醒了就吃點東西吧。走得快的話,天黑之前還能到客棧。慢了,興許得在馬車上呆上一天一宿。”<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