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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滾滾,你他娘的想要嚇死爺爺啊!”
裴溫策一個疾步向前,將阮蠻蠻攬回了身后。堪堪躲開了捕快踢過來的那一腳。
“傷到沒有?”
阮蠻蠻連忙搖了搖頭。背靠著墻壁,把所有的重心放上去后。打顫的膝蓋抖得像篩糠一樣,不能自己。
“我弟他性子單純,如有冒犯到官家的地方,我這個做兄長的,替他賠個不是。”
捕快見裴溫策儀表堂堂,舉手投足間又有股子貴氣,不像是普通老百姓。他在心里稍微掂量了下,便拿著錢,順著臺階下來了,帶人散去了。
他們一走,阮蠻蠻徹底挺不住了。順著墻壁滑坐到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似缺氧的魚兒那般,扒著岸邊喘氣。
“我勇猛的表弟,原來你也有怕的時候。”
裴溫策彎身俯下來,遮住了大片月光。阮蠻蠻趕忙往一旁偏了偏身子。望著裴溫策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樣,她有些頭皮發麻。
“我,我就是站久了,有些累。在這里坐會兒就好了。”
“倒是裴公子忙了許久,應該乏了,早點去休息吧。”
阮蠻蠻皮笑肉不笑的,硬給裴溫策擠了個表情。
裴溫策眸光暗淡了下去,臉上的笑意又冷了幾分。他不給阮蠻蠻反應的時間,捏著她的脖頸,提起來就往屋里走。
阮蠻蠻嚇傻了眼,她就像是被野狼叼在嘴里的小兔子,眼睛瞪得圓溜溜的,僵硬得身子縮成了一團,動也不敢動。
直到被裴溫策扔到了床上,她才想起來反應。
“裴,裴公子這是做什么?”
“你說呢?”
裴溫策俯身壓過來,強大的氣場一瞬間張開了,阮蠻蠻招架不住,窒息的壓迫感,讓她露出一個害怕又不想表現出來的糾結表情,只能偷偷的往后退去。
裴溫策將阮蠻蠻的小動作如數收進眼中,他垂下眼瞼沉默不語。約莫有半盞茶的時間,裴溫策無奈的嘆了口氣,“早點休息,蘇公子那邊,我會去照顧的。”
裴溫策大約會讀心術,阮蠻蠻剛想拒絕,就被堵了回來。
“別忘了我之前說過的話,你要是倒下了,我會把你們倆就地埋了。”
阮蠻蠻哪里睡得著。好不容易熬到了黎明,她便急忙忙往蘇祁堯的房間里跑,正好撞上了從屋里面出來的裴溫策。
“多謝裴公子照顧我夫君。你也累了,快去歇息吧。”
裴溫策掃了阮蠻蠻一眼,視線落到了那對黑眼圈兒上。他面色發冷,目光不悅的甩袖離開了。
阮蠻蠻望著裴溫策的背影,滿臉不解的看了幾秒鐘。忽然想到了蘇祁堯的傷,便把心中的疑惑甩去,迫不及待的跑進了屋里。
阮蠻蠻小心翼翼的摸了摸蘇祁堯的額頭,溫和的體溫,讓她懸掛了一夜的小心臟,終于落了回去。
“夫君,你什么時候才能醒過來?”阮蠻蠻緊握著蘇祁堯的大手,將它放在了臉側。只要嗅著他的氣息,不論在哪里她都會有種家的歸宿感。
疲憊的困意席卷而來,阮蠻蠻似睡非睡中產生了幻聽,她竟然聽到了蘇祁堯在說話。
“傻瓜,你怎么能趴在這里睡覺?會生病的。”
輕顫的睫毛宛如扇動翅膀,谷欠展翅高飛的蝴蝶。阮蠻蠻閉著雙眼不敢睜開,她怕連幻聽的機會也沒有了。
蘇祁堯心疼壞了,他吃力的挪動著受傷的手臂,一遍遍安撫著那張惶恐不安的小臉。
“是我不好,讓你擔驚受怕了。”
掌心的溫度燙到了阮蠻蠻的肌膚,她猛地睜開眼睛,順著頭頂傳來的聲音抬眸望去的時候,瞬間墜入了那雙熟悉的鳳眸里。
“蘇,蘇祁堯……真的是你嗎?”阮蠻蠻又驚又喜,抓著蘇祁堯的大手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
“醒了,真的醒了。你知不知道,我好怕。你會中毒,你會再也醒不過來了。”
“我,我不知道該怎么辦?我想讓你醒過來!”
蘇祁堯一把摟過阮蠻蠻,將她緊緊地扣在了懷中。看到她這般受驚無助,他好恨自己沒有早點醒過來。
“不會的,不會有那一天的。我們還有很多事沒做,你還沒有做上狀元夫人,我不會丟下你不管的。”
阮蠻蠻回抱著蘇祁堯,不斷的索.取他的溫暖。聽著那一聲聲安撫,心里得驚慌雜亂,逐漸被摒除掉了。
許久過后,阮蠻蠻才回想起蘇祁堯的身上有傷。邊后悔著她太沖動,邊后怕的查看他的傷口。
“別急,這點小傷,沒事的。”
“小傷小傷,都中毒了還不當回事。”阮蠻蠻沒好氣的瞪了蘇祁堯一眼,
“你先躺好了,我看看包扎的傷口有沒有裂開。”
蘇祁堯攏了攏阮蠻蠻耳邊的碎發,露出了那張精致的小臉。只是原本水.潤的模樣,這幾日被折磨得有些憔悴了。
“等會兒你收拾下東西,別被他知道了。”
聽到他這個稱呼,阮蠻蠻愣住了。
蘇祁堯見她有些吃驚,勾住微微上揚的唇角解釋道,“我只是昏迷了,外面發生的事都能聽得見。”
阮蠻蠻了然,這時又聽到蘇祁堯說道,
“簡單收拾下,這個地方不能久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