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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要我提示?你,不后悔?”
不知怎的,阮蠻蠻看到蘇祁堯挑眉的時候,她有種不太好的預感,但是腦袋卻快先一步的點了點頭。
“咳咳……你說……”蘇祁堯醞釀了下情緒,忽然大喊了聲,“堯哥你太棒了,你怎么可以這么厲害?這世界上,都沒有能跟你媲美的男人了!”
蘇祁堯煞有其事的收了個尾,“就是這樣,你當時哭著抱我說的。”
田間鬧熱的氣氛陡然間安靜了下來。
周圍那些埋頭大吃大喝的人們,忽然聽到了蘇祁堯那有模有樣的精彩回放,就像是被使了定身術一樣,瞬間怔在了原地。
阮蠻蠻呆蒙了片刻,忽然感覺有百十道好奇的視線投了過來,她的小臉不爭氣,刷下子爆紅了。
阮蠻蠻這才想起來捂住蘇祁堯的嘴,她連連矢口否認道,“你胡說,我沒有,那不是我!”
“哈哈哈……”一陣爆笑聲突然在人群里炸開了,周邊的人接二連三的破了功。就連向來不茍言笑的阮長平,也噗嗤一聲,沒有忍住。
“爹爹……”阮蠻蠻快沒臉見人了,“連你也跟著他欺負我。”
“沒,沒有……”
嘴里說著沒有,但臉上的笑意只增不減,羞得阮蠻蠻瞪了‘罪魁禍首’一眼。
好看的鳳眸里閃爍著琉璃光芒,美得無可挑剔的俊臉上釀出淺淺笑意,像極了清泉里的波紋,蕩漾著一圈圈兒沁人心脾的美意。
阮蠻蠻不得不承認,蘇祁堯笑起來的時候,真好看!
“呦,啥事啊,大家這么高興?說出來聽聽,我也跟著熱鬧熱鬧。”
阮長勝的出現,打破了熱鬧的氣氛。
阮蠻蠻忙給了大蛋兒個眼神,叫他把蓋子扣上,把鍋端走。
“哎哎哎,你這是什么意思?我一來,你就把鍋端走,怕我吃吃啊?”
阮長勝來的時候就聽村民們說了,不知道阮蠻蠻打哪兒偷來的肉,為了銷.贓就把它們燉了,給一群不認識的難民吃。
這種匪夷所思的事,他是不信的。結果剛到地頭,就聞到了魚的鮮香味兒。
這小丫頭片子真干了缺德事,有好東西不給家里人吃,伺候要飯的倒是挺周到的。
“放放下!本來我還這想法,既然你們這么欺負人,我也不能吃了虧。”
阮蠻蠻見阮長勝拿起碗來,迫不及待的跑到了大蛋兒的跟前,掀開鍋蓋就要盛飯。她忙擋在了阮長勝跟前,又把打開的鍋蓋給按了回去。
“這飯,你不能吃。”
阮長勝就是奔著吃飯來的,他跑了那么遠啥也吃不上,那怎么行?
“蠻蠻,你這是干啥?想跟二叔分家,劃清界限嗎?”
阮長勝威脅習慣了,這些話說出來后并沒有覺得哪里不對。
“長勝!”阮長平黑了臉。
為了一口吃的,竟不惜向自己的侄女潑臟水,讓全村的人唾棄她忤逆長輩。
“你胡說八道個啥?蠻蠻她是那個意思嗎?”阮長平黑著臉,怒瞪著阮長勝,像是要吃了他似的。
“大哥,你不能偏心偏得這么厲害吧?她是你閨女,難道我就不是你親弟弟了嗎?”
“還說她不是這個意思,那她按著鍋蓋不讓我這個做叔叔的吃,不是想著分家,是啥?”
蘇祁堯見阮長平暴怒的情緒已經在失控的邊緣徘徊了。他忙低聲安撫了幾句,便來到了阮長勝的跟前半威脅,半喝道,
“這是打哪兒說起?她是我媳婦兒,是蘇家的人。什么時候蘇家也被納入了阮家的管轄權內?你這只手是不是伸的太長了?!”
到底是蘇祁堯,句句在理,字字正中要害,堵得阮長勝不上不下的,啞口無言。
“行,你們行啊!一家子合起來欺負我自個兒是不?阮長平,你可真是個好大哥。讓外人來欺負我,你就不怕別人笑話死阮家嗎?笑話死咱娘嗎?”
蘇祁堯不好對付,阮長平那是一棍子打不出一個屁來,好拿捏得緊。
阮長勝就是看準了這點,捏住了要害,一口一個阮長平的叫著,逼著他出面。
“好,你讓他們欺負我是不是?寧愿讓這些沒有骨血的臭要飯的吃肉,也不肯讓我喝口湯對不對?”
“好,我讓你吃!讓你胳膊肘往外拐!你不讓我好過,咱都別想安生了!”
噼里啪啦,阮長勝一腳踢碎了一摞碗。唰一聲,將盆子的筷子像潑水一樣,撒得滿地都是。
光是這些都不足以平息他內心里的怒火,阮長勝抓起一把麥穗來,來回的捏搓,將里面的麥粒扔在地上,攆進了泥土里。
“阮長勝!”阮長平終于急紅了眼,他揮著硬如磐石般的拳頭,捶向了阮長勝的胸口。
“爹爹!”阮蠻蠻嚇壞了。像阮長勝這樣的人,死不足惜。但是他不能死在爹爹的手里,為了一條賤命毀了自己的一輩子,不值得。
“岳父,別沖動。”
好在還有蘇祁堯在身邊,及時攔住了人,阮蠻蠻總算是松了口氣。
不過,再看看阮長勝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樣,又氣得她恨不能撕碎他。
“這些都是糧食啊!你咋能糟蹋它們?”
撲通一聲,阮蠻蠻見阮長平雙膝著地,跪在了地上。他像對待珍寶一樣,小心翼翼的將陷入泥里的麥粒,一顆顆拾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