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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彩叫好聲震天動地,是給她和顧家軍的褒獎和榮譽。
裴簡的視線始終專注地追著顧灼,將她的明艷張揚和沉穩(wěn)淡然一并收入眼底。
他為她驕傲萬分,在人前一貫冷峻的面容早已染上柔和繾綣的笑意。
只是,離場起身不經(jīng)意環(huán)顧時,突然覺得看誰都像情敵。
他的小姑娘抵得過世間萬般美好,從來不缺喜歡。
他也當真幸運,幸運到——
他出現(xiàn)在她身邊時,她還沒來得及遇上合她心意的人,才讓他能有機會得她青眼,得她偏愛。
可如今,校場看臺上,不知有多少人被她驚艷,又不知有多少人想捧著真心任她挑選。
裴簡陡然生出危機感,恨不得敲鑼打鼓昭告天下:
小姑娘身邊已經(jīng)有他了,別覬覦他的寶貝。
說簡單倒也簡單,無非是讓裴昭擬一道賜婚圣旨就能解決的事兒。
可裴簡不想這么做。
他不想用圣旨給她身上加一個束縛,即使他是那樣想要一個她不會離開他的保證。
原本也是打算騰出時間多陪陪小姑娘的,他們分開許久,他想她想得厲害。
若不是她公事繁多,他是想抱著人整日膩在屋子里頭不出門的。
現(xiàn)在,裴簡更是多了充分的理由將政事一股腦兒都推給裴昭——
他得騰出空兒來,時時刻刻黏在小姑娘身邊。
至少得讓她見的人都知曉,他與她關系匪淺;順便還能防著一些不知自量的年輕公子巴巴湊到她跟前兒獻殷勤。
倒是惹得裴昭叫苦不迭,抱怨皇叔有了媳婦忘了侄兒。
裴簡淺淡笑笑,又給他加了三篇策論,對他寄予厚望:“小昭,你遲早要獨立處理這么多政事,提前鍛煉一番,以后不至于手忙腳亂?!?
裴昭扯扯嘴角,臉上笑得比哭還難看,心下吐槽:皇叔您當初拒絕接手皇位的主要緣故,其實是嫌累,對吧?
沒幾天,顧灼就漸漸品出來,自己的男人好像是吃醋了,可她不知道為何。
去問吧,又得不到答案,反倒是回回都會被男人抵在床榻上親個不停。
她扛不住裴簡可憐巴巴又混著強勢的模樣,意亂.情迷時答應了他許多無理的請求,還被哄著說了許多羞.恥至極的話。
甚至還在機緣巧合下,知曉了他當初不愿意喝補藥的原因。
倒春寒的時節(jié),本該燃著炭盆暖霧氤氳的浴室里,卻是冷冽襲人,連浴桶里的水都是冰涼的。
唯獨顧灼掌心灼燙。
裴簡坐在榻邊,垂首低眉看她。
她伏在他腿上,小手任他牽引。
男人修長的脖頸仰起,卻是徹底臣服于能要他命的女妖精。
弧線入水,濁濁沉底,徒留點點漣漪。
顧灼臉上燒起來,淺淺抬眸,在昏暗不明界限不分的光亮陰翳下,看清了曾經(jīng)在馬車上讓她好奇的東西是什么模樣。
猙獰嚇人,稱不上好看,她拿不住。
裴簡將她抱起來,力道合適地揉著她的手腕,聲音壓著還未平息的低啞沉欲,問她:“累不累?”
顧灼盯著男人上下滾動的喉結,嬌嬌懶懶窩進他懷里,誠實地點了點頭:“累?!?
發(fā)頂被溫柔地吻著,她昏昏欲睡,半夢半醒間聽見男人低聲在她耳邊道:“夭夭,我很歡喜?!?
她迷迷糊糊地想著,他歡喜就好,她想讓他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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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簡在顧灼的縱容下,“煞費苦心”地將一切可能開到她身邊的桃花無情地提早地掐滅。
“攝政王住進鎮(zhèn)北將軍府”的消息也隨著他的種種舉動不脛而走。
街頭巷尾的流言其實無傷大雅,可裴簡卻不敢任其自流。
他名聲不善,風花雪月傳來傳去,難保不會生出“世代忠良的顧家怎么跟暴戾恣睢的攝政王有了牽扯”這等針對顧家的非議詬病。
何況,他與小姑娘的婚事,要上皇室玉牒,那是要在史書上留下記載的。
他不在意自己在正史野史里會被寫成什么形象,卻不能讓小姑娘因為他染上污點。
即使,只是微乎其微的可能。
于是,茶樓的說書先生在裴簡的授意和提點下,開始大張旗鼓地講那一出不算騙人的故事:
攝政王在北疆遭人暗算,被顧小將軍所救,對其一見鐘情,死纏爛打,登堂入室。
卻分毫不提顧小將軍對攝政王的態(tài)度,究竟是接受還是拒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