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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頂路面上的雪足有一尺厚，院中的樹枝都被壓斷，街上行人稀少，滴水成冰。

遠遠望去，連綿起伏的山都鋪上一層銀霜，勾勒出山脊上崎嶇嶙峋的紋路。

青灰色與雪線錯落紛雜，山頂上還繚繞著些許霧氣，似是巧奪天工地在山間作了幅畫，讓人覺得越發(fā)寒冽逼人，高不可攀，不容侵犯。

放晴那日，書院在大門東側(cè)外墻上貼了榜，榜前被圍得嚴嚴實實，“有我！有我！”的聲音此起彼伏，熙攘喧鬧。

唯獨江辭在人群外頭不經(jīng)意間瞧見，攝政王與另一人牽馬離了書院，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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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去將軍府時，傅司簡已顧不得多少禮數(shù)，沒等將軍府門前的小廝說完“姑娘不在府內(nèi)”，便扔下馬闖了進去。

多虧那小廝幾日前見過這位公子與自家姑娘在門口那一幕，這才沒按下府門處設置的機關，只無奈地將兩匹被主人丟下的馬拴在一邊。

傅司簡跟著暗衛(wèi)找見顧川時，那股駭人的煞氣已經(jīng)收都收不住：“怎么回事？”

仿佛顧川說出什么他不愿意聽的話，就會將顧川碎尸萬段似的。

傅司簡面上似是沒太多變化，只比平日不茍言笑寒意逼人了些，聲音也依舊沉穩(wěn)。

暗衛(wèi)卻將那份焦急慌亂聽得分明，還有些被極力壓制的不易察覺的顫抖。

他覺得王爺?shù)那榫w比兩年前在殿上還要不對勁。

顧家的侍衛(wèi)只顧川與傅司簡熟悉些。

在并州的那些時日，顧川見到的一直都是溫潤含笑的傅司簡，被他家姑娘百般捉弄也沒什么脾氣。

倒是從未見過傅司簡這般暴戾懾人的模樣，似乎比老將軍身上的氣勢還要凌厲，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公子能有的。

可顧川此時心急如焚，也來不及細想。

他知曉顧灼對傅司簡的信任，便也沒瞞他：“姑娘在雪山失蹤了，我?guī)巳フ摇！?

第28章 、焦急

傅司簡心里最后一絲僥幸也被澆滅, 聲音似乎比外面經(jīng)久不化的雪還冷：“現(xiàn)在就走，我跟你們一起去。”

顧川多少知道點傅司簡與自家姑娘的事, 聽他這話也覺得動容, 只是這卻不是靠動容就能答應的。

“傅公子，我知曉你心急。可雪山上地勢復雜，若是帶你去……你也出了事，會更麻煩。”

顧川沒把話說得更直白, 其中含義卻明顯, 傅司簡跟去若是也失蹤了, 他們還得分出人手來找他。

傅司簡聽出話中意思, 沒有出聲解釋。

眾人沒看清他怎么出手, 轉(zhuǎn)瞬之間已是他將未出鞘的匕首抵在顧川頸前。

顧川知曉傅司簡的意思，他在證明他比在場每個人的身手都要好。

既然傅司簡不需要他們分心，顧川自然愿意多個人去找自家姑娘：“好, 那傅公子便一起吧。顧晝顧夜，你們帶人守好將軍府, 姑娘失蹤的消息莫要讓府中其他人知道。”

“是。”顧晝應了聲又皺眉問起：“那老將軍和夫人那里——”

這倒是難辦了。

顧川有些拿不定主意，想了想還是道：“先等幾天，五天后若是還沒消息……”

“不會沒有消息, 我會找到她。”

傅司簡的聲音驀地響起，帶著不知從何而來的篤定, 教顧川的話突然就說不下去。

顧川面色凝重：“先等等吧, 找到姑娘再說。”

顧家十幾個侍衛(wèi)去牽馬，傅司簡和暗衛(wèi)便先去將軍府門外等。

暗衛(wèi)其實是想勸勸王爺以大局為重的，只是王爺現(xiàn)在這個狀態(tài)實在讓他不敢開口。

何況, 查案與顧家主帥失蹤這兩件事, 也分不出哪個算是大局。

顧小將軍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顧老將軍和姜夫人一時還趕不回來，這消息一旦傳開，北戎哪能不抓住這機會侵擾大裴？

今日暗衛(wèi)本是出來給烏奇?zhèn)餍诺模呀?jīng)兩年沒有消息，傳信途徑需得重新試探暢通，因此費了幾天時間。

他回書院時見穿著甲胄的士兵策馬從北城門而來，馬蹄都要飛起。

暗衛(wèi)下意識便跟了上去，果不其然是去將軍府。

許是守門小廝見這情形緊急一時慌亂，又或許是以為他與士兵一塊前來，總之是沒攔他。

那士兵見著顧川第一句便是：“小將軍失蹤兩天了。”

暗衛(wèi)聽著這話腦子一懵，知道這事非同小可，轉(zhuǎn)身便走。

顧川終于被他離開時細微的動靜惹得回過神來，注意到屋內(nèi)還有個不該在這兒的人。

可他也并未攔著。

這么多侍衛(wèi)自然不是攔不住，只是攔住了也不能扣下或是滅了口。何況，姑娘信任他們，他便也任由暗衛(wèi)回去稟告。

暗衛(wèi)哪里不知道王爺對顧姑娘的在意，幾個起落就回了書院，半點沒敢隱瞞。

他現(xiàn)在想起王爺聽了他的話后的反應都覺得唏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