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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俊像只受驚的鼴鼠,一下子挺直后背。
“怎么回事?剛是不有女人的聲音?”
洪佑森靜了三秒,淡淡道:“是。”
喬以莎警告般掐他一下。
夏俊:“啊?感覺聲音好近,這男生宿舍樓,哪有女人啊?”
洪佑森:“你背后。”
“草!”夏俊驚得從座位里彈了起來,帶得書桌凳子當當響。
喬以莎又笑了起來,她壞心眼地勾勾手指,夏俊書桌上的小臺燈一亮一滅地抖動起來。
夜深人靜,屋里只亮著這么一盞小燈,夏學委見上鋪室友面目不清,陰森可怖。臺燈忽明忽暗間,還隱約有個黑影輕輕趴在他的背上。夏俊嘴唇都嚇得沒有血色了,冷汗淋淋地說:“完了……我這都學出幻覺了,我要洗澡……對、我要洗個熱水澡,然后睡覺……”
他哆哆嗦嗦進了洗手間,喬以莎重新拉上隔音咒語,嘎嘎大笑。
洪佑森斜眼看她,喬以莎道:“干嘛?”
他沒說話,喬以莎又道:“你那什么眼神,是不是想說‘你怎么這么無聊’?”
他:“是。”
洪佑森重新躺好,拿起單詞本開始背。喬以莎靠在他旁邊,有一下沒一下地揪他襯衫玩,幽幽道:“確實無聊啊。”
洪佑森目不斜視繼續背單詞。
“考完試就好了。”
喬以莎看他沉默的臉頰,說:“不,就你這樣的,就算高考結束也只是換張地圖接著無聊。”
靜默片刻,洪佑森轉過頭,看向喬某人不咸不淡的眼眸。
“我很無聊?”
“你覺得呢?”
“我爸說生活本來就是平淡的。”
“呦?拿你爸壓我?”
“我只是覺得他說的有道理。”
喬以莎冷笑道:“你一天天像個老頭子似的,就不怕我耐不住寂寞跟別人跑了?”
他側目:“誰?”
喬以莎聳肩:“不知道啊。”
洪佑森搖搖頭:“沒有這樣的人,沒人敢這么做。”
喬以莎一愣,隨即狠推他肩膀。
“給你厲害的!”
洪佑森猶豫了一下,又說:“兩個人在一起,性格總要有磨合的,你適應了就好了。”
喬以莎:“所以我們倆磨合的結果是‘我適應了就好了’?”
事實證明,女人只要想找茬,就沒有她們發現不了的破綻。
眼見喬某人的畫風越來越朝失控的方向偏去,洪佑森果斷重新拿起單詞本,想以自主屏蔽的方式結束這個話題。但喬以莎沒輕易放過他,她一下下戳他。“問你話呢?什么叫‘我適應就好了’?合著相互磨合跟你沒關系唄?”她像只充足了氣的蜜蜂,在洪佑森耳邊不停嗡嗡。
洪佑森被她吹得耳朵發癢,隨手一撥,道:“別鬧了,明天上午還有英語測驗。”結果這一下非常不湊巧地碰到了喬以莎的臉。力道雖小,但偏偏扣了點掌風,碰出了聲響。
喬以莎:“……”
人最怕的是什么?
——閑。
一閑就容易上綱上線。
喬以莎緩緩坐起身,捂著自己的臉,靜靜道:“行,洪佑森,沒怎么著呢開始家暴我了,是吧?”
洪佑森:“我沒有。”
狼人不是什么高情商生物,但他們有野獸的敏感,洪佑森從喬以莎平淡的視線里嗅到濃濃硝煙戰場的味道,想來想去,說:“那……要不你在我胳膊上印上單詞,我就不背了,我們出去轉一圈?”
喬以莎沉默不語。
洪佑森見她不說話,再次解釋:“我沒有打你,我不可能打你。”
喬以莎拿開手,給他展示自己紅紅的臉蛋。
“沒打我?那這是什么!”
洪佑森眼睜睜看她自己掐的,又沒法說,猶豫片刻,最終低下頭,似乎也隨之輕笑了一聲。
喬以莎聽那輕飄飄的呼氣聲,眼皮和脖頸一起發熱。
“那你不滿意就打回來吧。”他低聲說,“但是輕一點。”
“憑什么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