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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聞少爺連打一天,連輸一天,中途換了四種玩法,怎么換怎么輸。
牌局結束的時候,他默不作聲,起身往外走,喬以莎看他背影,感覺他后腦勺都快禿了。
后來消停了兩天,他們以為聞薄天又在準備什么新招,結果前線忽然傳來噩耗——說聞少爺掛了。
就在他們打完牌的那個晚上,聞薄天精神恍惚,出了門就消失了。第二天晚上有人在一個運貨碼頭發現了他,他不幸被掉下來的集裝箱給砸死了。
享年22歲。
……
☆、第九章
……
“痛心疾首。”喬以莎死死捏著紅酒杯。大半瓶酒下肚,她臉色紅潤,神情深切。“真的,悔不當初。”她抬眼,看著對面坐著的沉默的人,皺著臉說,“據說砸得稀巴爛,我都不敢想。”她一仰頭,又是半杯酒下肚。“40尺的集裝箱,20多噸重,裝滿了俄羅斯進口的大馬哈魚!”
洪佑森終于開口了:“你的意思是,他回來找你們是你們活該。”
喬以莎:“當然不是!告訴你這聞薄天沒少干缺德事,你都不知道他當初還叫人往我們庫房的水果上撒瀉藥,還好我機智發現了!”說著說著,她嘆了一聲。“……只不過,罪不至死而已。”她一手拄著臉,悵然道,“當年這事出來的時候,柳河心情也很復雜,我倆還去給他上過香呢。”
她還記得那天,他們倆個偷偷去墓地,天是灰黑色的,陰沉得要命。
柳河蹲在聞薄天墓前,說:“你說這小崽子,這輩子可能就這么一次,只想求個公平一戰,結果落得這樣一個下場。”
喬以莎站在一旁,戴著一頂黑色寬檐網紗帽,疾首蹙額,說:“真是太遺憾了。”
柳河:“你說我們這么做對嗎?”
喬以莎:“不對。”
柳河:“應該嗎?”
喬以莎:“不應該。”
柳河長嘆一聲,勾勾手:“來,再給我點。”喬以莎雙手遞上一疊紙錢,柳河用煙頭把錢點著,扇了扇,沖墓碑上的照片說:“兄弟,一路走好。”
洪佑森不作任何評價。
喬以莎說:“從那時候起,柳河就定了個規矩,不再讓我用咒術干涉店里的紛爭。”她朝柴龍揚揚下巴,“所以他來找茬,我們都是找人公平決斗。”
洪佑森說:“你找我去算是公平決斗?”
喬以莎攤手,坦然道:“柳河只說不讓我用,又沒說不讓別人用。”
他輕嗤一聲,不再說話。
“……”喬以莎酒杯往桌上一放,“難不成讓我親自上嗎?”
她頭發已經干了不少,蓬松起來,顯得臉頰更為小巧消瘦,骨架薄得如同蟬翼。洪佑森看了一會,淡淡道:“火柴一樣。”
喬以莎笑笑:“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