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山小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下,她更加默認展顏家里實際上非常富裕。
放寒假時,賀叔叔過來接展顏,要把她的被單被罩打包帶走回家洗。展顏收拾了整整一書包的學習資料,沒塞完,又找了兩個大袋子。
“怎么帶這么多東西?”賀以誠把后備箱打開。
展顏說:“給孫晚秋王靜的?!?
她把這學期的試卷分類整理了,每一科,都有對應的文件夾,一張都不少。
“你總是能想著你以前那些同學?!辟R以誠每次跟她說話,都是笑眼相對,語氣里,則充滿贊賞。
大約是知道她的心思,賀以誠帶著展顏去市場準備年貨,途經銀行,他進去取點錢。
銀行門口站著個穿舊襖,兩手插袖口的叔叔,在賣對聯,年關銀行這兒人來人往的,倒是個擺攤的好去處。
冬陽照在柱子上,到處都明晃晃的。
“叔叔,對聯怎么賣?”展顏問他。
見是個小姑娘問,對方也是一臉熱枕:“孩子,這是我自己寫的,一塊錢一對?!?
以前在家里,媽會卷了紅紙,拿著墨,再帶點炸的麻葉去一位老民辦教師家里,請人寫對子。
展顏見他殷切盯著自己,別開臉,打算等賀以誠出來商量。
“賀叔叔,家里要買對子嗎?”她等他一現身,趕緊跑過去問,賀以誠早瞥見了賣對子的中年男人,便過去要了五塊錢的。
“再送您倆福字,不要錢?!蹦腥速r著笑,語氣高興。
賀以誠掏出錢夾,說:“多謝,那倒不必,該多少錢算多少錢,不過,我看你這字寫得很講究,有些功夫在的?!?
許是得到了認可,男人反倒有些靦腆,說:“以前當個業余愛好,還有進步空間?!?
“那我再要幾個福字,一共十塊錢的吧?!?
“好好,我這就給您裝好。”男人話音剛落,臉色就變了,把對子往賀以誠手里一塞,手忙腳亂收拾起他那堆東西,一陣風過來,吹跑了他的“福”字,展顏趕緊去撿。
原來,是城管來攆人了,這叔叔眼真尖,展顏都沒見到呢。
“哎,哎,說多少遍了,這地方不能擺攤,什么樣子?東西都留下!”來人不怎么耐煩,說著,就要動手。
“同志,同志,您看,我這就走這就走,下回肯定不來了?!蹦腥松锨敖o他拱手賠不是,這人理也不理,一腳踢散了對子,“下回?下回你們還敢!”
“算了,小本生意,都不容易。”賀以誠掏出一盒萬寶路,他不怎么抽,但口袋里必定要放著煙,隨時隨地能用來社交。
他把煙遞給城管,這人狐疑瞧幾眼,不認得,賀以誠微微笑著:“萬寶路,香港貨。”
這人看他一襲呢子大衣,筆挺板正,猜是個什么老板,煙在掌心輕輕磕兩下,人也客氣起來了:“您不知道,我們沒辦法啊,上頭有任務,這影響了市容市貌回頭我們也得挨批不是?”
展顏聽賀叔叔跟這人說話,默默幫賣對子的把東西重新歸總,外頭冷,賀以誠讓她去車里等。
“賀叔叔……”她挨著他,眼睛里有關切,賀以誠摸了摸她肩頭,“沒事的,我很快過來,去吧,別凍壞了。”
展顏把買的對子和“?!弊謳狭塑?。
剛坐好,扭頭瞧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奔來,竟是徐牧遠,她再往后瞧瞧,那是公廁的方向。
車離銀行有些距離,什么也聽不見,她看明白了,那人是徐牧遠的爸爸徐工,徐叔叔的神情,隔著玻璃,那點局促竟看得真切。
賀叔叔是器宇軒昂的,既不居高臨下,也不卑躬屈膝,他站在那里,不會讓任何一個人感到不愉快。
很快,賀以誠回來,她問他:“那是圖南哥哥的同學,我認得?!?
賀以誠發動車子:“徐牧遠那孩子我認識,他爸爸倒是第一次見?!?
“我知道,他父母都下崗了,日子很難。”展顏撫著紅紙,賀以誠看她一眼,好像,日子很難這四個字,從一個十幾歲青春少女嘴里出來太過滄桑。
賀以誠點點頭:“是的,他們的日子不好過,顏顏,你覺得你家以前的日子好過嗎?”
展顏想了想,說:“我們那里,大家都差不多,所以就不覺得日子難了。”
他笑:“你很樂觀?!?
他帶著她,買了好些零食,又買新衣服,絞花毛衣,牛角扣大衣,把她裝扮得像日劇里的女學生,非常扎眼。
到家時,賀圖南剛從姥姥姥爺那回來,林美娟則約了宋笑一起做頭發。
臨近年關,賀以誠是相當忙碌的,他接了個電話,又要出去,告訴賀圖南:“如果我回來得晚,冰箱里有上次你奶奶包的水餃,下給妹妹吃,你會下水餃吧?”
展顏在屋里收拾東西。
賀圖南敲了兩下門,問她:“你現在餓不餓?我下餃子給你吃?!?
展顏過來給他開門,說:“不餓,過會兒我下,我會下?!?
好像默認他什么也不會一樣。
賀圖南就倚在門框那看她忙,她長高了,也許吧,反正是覺得要比六月里那會兒高,不知不覺,半年過去了。眼睛似乎也更大了?奇了,都十幾歲了,眼睛還能再變大?
“哎”他忽然喊了她一聲:“你生日什么時候?”
展顏正給孫晚秋王靜分禮物,停了一下:“清明前后,種瓜點豆。”
自打他說過,要她拿他當哥哥,展顏覺得哪里不太一樣了,轉念想,兩人要是能友好相處,也未嘗不可,她跟他說話,情緒也不覺變了幾分。
賀圖南就笑:“清明節啊?”
“是的,等到清明,我就滿十六了?!闭诡佉惶ь^,“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