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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聽到跟前有兩人在說話，意識混沌，細碎的幾個單詞，聽出音節，想不起意思。

“Get her out of here....She doesn039;t belong here…yes...promise...”——隱約是林奇的聲音，令人憎惡。

再睜開眼，眼前有一片輕薄的白，薄得像一張被展平的餐巾紙。

“喝口熱茶吧。”

你仔細看一會，才發現這片菲薄的白是艾瑞克白襯衫，風從他的襯衫下擺鉆進去，晃動起來，輕輕地，像有潔白的小鴿子鉆進去。

你支起身子，就著他的手啜飲一大口，茶水微熱的浪潮直撲過來，撲濕臉上細小的絨毛。

“小心，別喝太急。”

你一連吞下兩三杯，才減緩喝水的速度。

你緩過神來，看著艾瑞克近在咫尺的俊秀面龐，恍覺你們的姿態很曖昧。

他一手給你端著茶杯，一手撫在你赤裸的脊背上，他纖長的手指上還殘存著紅茶的熱氣，像熨斗一樣，燙平你背部的肌膚。

你渾身發顫，向后坐去，拉開你們之間的距離。

“謝謝，只是……只是你為什么會來救我。”

看著面前女孩眼中藏不住的恐慌，艾瑞克心里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興奮，舌頭抵住上顎，勉力扯出一道溫柔的微笑。

“你沒聯系我，我很擔心，派人去你的住所，得到你被帶走的消息。”

你接受他的答案，隨即想到什么，緊張地追問道，“你知道裴渡在哪里嗎？他還好嗎？”

艾瑞克藍眸在你緊皺的眉頭上停留，“別太難過。在你昏迷的時候，警署開展抓捕行動，裴渡不慎掉進公海，尸骨無存。”

死了嗎？

你張張嘴，什么都沒有說出來。

你討厭裴渡。

現在他死了，你卻不知道心底該是什么滋味。

艾瑞克安撫道，“安心住這里療養，事情我會幫你解決好。”

你強打起精神，看向四周，白墻、白紗窗、白色編織毛毯，簡約現代的裝修風格，一切都淡淡的。只有床頭柜上的透明玻璃瓶子里的幾朵克萊因藍的龍膽花，濃濃的著了色。

人死債消，一腔恨慪在心口，再也吐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