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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

夜涼如水。

白澤看著摩天輪外的風景，房子變得越來越小，只能見到點點的黃光，像是給純黑色的畫布點綴了許多星星一樣，很好看。

不過，應該沒有過多久，摩天輪就行駛到了最高點吧。白澤的眼神柔和了很多很多，他看向陳茉，發現她的眼睛里并沒有所謂的喜悅，反而很是呆滯，在走神，在思考。

“白澤。”陳茉突然叫住了他，眼睛定定得看著他，很認真，也很鄭重。這一叫，白澤沒有在關注于窗外的景象，而是將注意力全然放到了陳茉的身上。

陳茉用余光看向了那星星點點的黃光，突然釋然地笑了，這份釋然只是她一個人知道而已，她很慢很慢，說了一句：“你看看窗外。”

不變的景色。

這時，白澤突然注意到，他們所在的位置已經不再是最高點了，猛然地轉頭，看向了陳茉。陳茉正微笑著看著他，表情沒變化。

她自然而然地補充了一句：“不過我是不相信的。”

他不信。強烈的不安感襲來，胸口被壓著一塊大大的石頭，將白澤壓得喘不過氣來，他忍不了了，好想扣爛虎口上得傷疤，好想看到鮮血一點一點滲出，鮮紅鮮紅的，跟蒼白形成對比。

他眼睛失焦，覺得她有一點都不真實，像是蒙上了一層細細的紗，無論如何都無法掀開。他變得狂躁，痛恨溫柔的偽裝。他想牢牢掌握住陳茉的情緒，掌握……對，控制住……白澤捏住自己的衣袖，冒出了許多的虛汗，大口大口地喘氣。

突然——他伸出手，死死掐住陳茉的脖子。陳茉沒來及反應，一下子就撲到在了地板上，座椅晃動的厲害，要跌倒下去了。

“你……你干什么！白澤！”陳茉的臉憋紅了，眼睛被充血得難受，青紫青紫的嘴唇，無力地叫著白澤，讓他控制住自己。

“白……白澤……放開我……我要——咳咳咳！”

看著陳茉的生命一點點被掠奪，白澤又涌現出更大的恐慌，他無措地松開自己的手，可陳茉的呼吸開始變淺，淺，白澤突然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抱起了陳茉的頭，手指顫抖地移到了陳茉的鼻尖。

“茉莉……茉莉，對不起，對不起……”

呼吸太弱太弱了。白澤腦子一片空白，打120的意識都沒有，就緊緊地抱住陳茉，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己的骨血里。他后悔了，從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他就不應該做那樣的決定。

別走。

白澤無措，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口袋里的小刀被他摸了出來，對著青白色的手腕，狠狠地一割，鮮血飛濺，掃滿了地板。

“所以……我決定把我擁有的一切都獻給你。”

白澤突然清醒，腦海里的白光消失不見，目光所及，只有陳茉的臉，被黃色的星光照耀的臉。

被拯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