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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趙雍也說了縣學入學考試不像科舉考試那么難的,所以只要把法令和文才搞定就行,政論嗎,他們才入縣學能有什么高深政見的,要是有這個才能直接去參加豫章郡下豫章王府長史主持的省考不就行了。說不定一篇好的策論一出能夠直接得到豫章王的賞識。
趙雍讀書目標很明確,他要入仕。而周郡覺得自己不適合入仕,他也沒興趣去當官。當然他可能考了十幾年也不一定能當官。他想做的是有個讀書人的身份,最好能考到秀才,不高不低的,在鄉下也是個讀書人,城里也夠看的,然后有百十余畝良田,有幾個鋪子,雇幾個人做小生意,他不愁吃喝,教養嬌嬌和路拾,和趙雍過小日子。吃喝美食,日子太平了,還能游山玩水最好。
可惜也不知道能不能實現。目標太遙遠了,現在還是先考入縣學為主。
周郡用掃把把院子大致掃了一遍,看著還未開花的槐樹,他又澆了一瓢水。這棵槐樹是上一任主人種下的,很小,還未長成。他想著今日的讀書計劃,在腦子里又回憶了昨日所學。門外有貨郎走過,叫喊賣米糕。隔壁有人喊住了貨郎,討價還價的。
周郡進屋去,一眼看到昨晚換下來的衣衫,他耳朵發熱,臉色泛紅,走到床前把趙雍喊醒,“起來,去洗衣服。”
趙雍沒睜開眼,翻了個身,繼續睡了。周郡想到這人昨晚孟浪行為,氣不打一處來,深吸一口氣,然后捏住了趙雍的鼻子,把他憋醒了。
趙雍有一瞬間的茫然,但是看到周郡的眼神,他有些心虛,“子謙,你醒的真早。”
周郡淡淡地說:“不早了,日上三竿,衣服沒洗,飯沒做,書沒讀。”
趙雍立刻爬起來,“你先讀書,我去收拾,很快的。”他立刻動起來,先用爐子把粽子熱了,熬了一小鍋稀飯,然后又拿出一罐白糖,把粽子剝了蘸了糖。
趙雍端著給了周郡,“你先吃這個墊墊肚子。米粥要等一會兒才好。”接著又去拿了盆在水井邊快速把衣服洗了。
看到衣服上的痕跡,他頓了頓,又起身回屋里找周郡,悄聲問:“要不要我去買點藥膏?”
“滾。”周郡臉一黑,只回了他一個字。
趙雍喜滋滋地走了,把衣服洗完晾曬起來,米粥也好了,他盛出來端給周郡,然后自己也吃起來。吃完飯,趙雍自發把碗洗了,回來看到周郡還在對著昨天寫的策論看。
他不禁咳嗽兩聲,“今天該復習這本《豫章 清暇錄》和《國律》。”
周郡瞥他一眼,眼神涼涼的。
趙雍一本正經地說:“法令肯定要考,出題范圍不會太大,在豫章郡范圍,《國律》你大致翻一遍,這本《豫章 清暇錄》是重點。你靠在床上看吧,我給你揉一揉。”前一段話還能看出個人樣,后一句話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你腦子里就沒別的東西了嗎?”
“有啊。”趙雍臉皮厚,“你啊,子謙。”子謙這個名字真好聽,還是他取得。他給周郡取得字。想到這里,他又道:“你也喚我一聲飛卿,我聽聽。”當初兩人說互相給對方取字。一直拖延到兩人正式讀書后才取好。
昨天晚上他喚著周郡的字,磨了好久才換的兩人更進一步來。也怪他素的太久,夢浪了,把周郡欺負的狠了。從早起到現在周郡對他沒好臉色。趙雍自知理虧,好聲好氣地伺候著。但他也覺得自己很無辜,可是昨晚見周郡眼尾泛紅,眼底水汽,春色橫生的樣子他怎么能忍。理智崩潰,只能本能了。春宵一刻值千金,這千金春宵他哪里能忍得住。
“好好,我不說了。”再說周郡真的要惱了,趙雍趕緊起身又去找了一個軟墊,放在了周郡身后,然后去磨墨,“你把策論給我,我照著給你改一改。”
周郡見他認真起來,也不拿眼珠瞪他了,把昨天寫的幾篇給他,然后拿著《國律》翻看起來。兩人各忙各的,倒也平靜下來。
一直到中午,趙雍完成了自己的復習目標,又寫了幾個字,他書法這幾年一直再練習著,雖然沒有名家風采,但一板一眼小楷,看著也賞心悅目起來。相比之下,在一邊擺著的周郡寫的策論上的字就有些亂了。
趙雍琢磨著,周郡這內容寫的還行,但是這一筆字看著就吃虧了。
可是現在也沒時間給他練字了。他便想著該如何討巧,抬頭一看天色,“該做午飯了。這回不能吃粽子了。子謙,你想吃什么?昨天嬌嬌拿來的有鹵鴨和青瓜還有雞蛋。”周嬌路云路拾他們昨天來了,帶來了很多家里的菜和用的吃的東西。趙蘭也托人拿來了粽子,咸的甜的都有。周郡偏好甜的,已經吃完了。
周郡捏捏脖子,“不做了,出去吃吧。動一動。”就算下面條吃完洗刷也要半個時辰,很浪費時間的。
兩人整理好衣服,拿上二十三文錢兩個雞蛋一起出去了。
一碗素面十二文,兩人來這之后不想做飯就去面攤吃,所以面攤老板也認識他們了,給他們便宜了一點,兩碗便宜一文錢。今天中午人格外多,老板也沒招呼他們,拿過周郡給的兩個雞蛋給他們打進素面里。心里還感慨道,這兩個讀書人還怪會過日子的,雞蛋都自己帶。
兩人沒在攤子上吃,等老板做好了,端著碗回來了。吃完了面條,用水把碗一沖。周郡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決定先瞇一會兒。趙雍把面攤的碗送去回來就看到周郡已經睡著了。昨夜兩人胡鬧,周郡怕是被他折騰慘了。
趙雍他這回沒亂動,在床邊坐著,凝視著周郡,見周郡面容,嘴唇微腫,閉著的眼睛眼底有些泛青,脖頸處衣領翻開,痕跡明顯。
趙雍見狀,心底再次心動加心虛起來。他轉過了頭默念兩句清心咒,也怪不得周郡生氣,他實在是有些過分了。仗著周郡心軟,此處又是只有他們兩人,便有些無所顧忌起來。昨夜周郡允了他,兩人第一次,他開頭不得其所,后來摸索到了。一時情難自禁,激動起來便有些為所欲為。
趙雍又把頭轉過來,把薄被給周郡往上拉了拉,手撫摸著周郡的唇,轉而出去找車前草。他記得來之前拿了一包草藥來。車前草消腫。
周郡醒來已經是半個時辰后了,午休一個小時讓他有了精力,身體也舒服很多。但是看到趙雍拿著碗黑漆漆的膏狀草藥,要給他敷藥。他又一股氣堵上來,又羞又惱還帶著躁。憑什么,趙雍活蹦亂跳的跟沒事人一樣,昨晚他都說了不要了不要了,非不停,這個時候獻殷勤,怎么看怎么氣人。
睡了一覺,他都給自己做好心理建設了,這人還非要提起來。周郡冷笑著將草藥接了過來,然后又勾勾手指對趙雍說:“你過來。”
趙雍直覺不妙,就聽到周郡對他說:“上面我自己來,下面你幫我。”說罷躺下了。趙雍一開始還喜滋滋的,但后來他才知道上藥也是折磨啊。
周郡仿佛一瞬間放開了,從背脊往下到大腿根,偶爾還笑著看他,眼神生動。趙雍傻眼了,心跳加速,昨晚的一切又在腦海里放映起來。眼前的周郡神色寧靜,衣衫敞開,肌膚上有昨夜歡愉的痕跡,青白交錯,一片緋色。上個藥,周郡還好,他自己倒是滿頭大汗了。
趙雍眼神深暗,喉結微動,上藥的手碰到皮膚,發熱,真是能看不能吃,而且還能看到自己有多禽獸,下手有多狠,更加心疼周郡了。
等趙雍一臉恍惚地靠著意志力上完藥就聽到周郡說:“今晚你自己睡隔間,書房睡小床去。睡我不氣為止。”還沒等他哀嚎,周郡又淡淡地說道:“別和我耍花招。不然從今晚開始,一直到下個月底,不準上我床。”
這回趙雍真的傻眼了。“子謙,你好狠。”
“拜你所賜。”周郡拍了拍他的臉,“別裝可憐,沒用。”昨晚要不是他裝可憐,自己信了,也不會挖坑埋了自己。對于趙雍這樣厚臉皮的人,不能給一點喜色,不然就上著桿子往上爬了。
他是來讀書學習復習備考的,可不是來度蜜月的。一旦這人食不知味,指不定天天磨著他,到時候兩人胡鬧起來,還讀什么書?
第140章 相親
五月底的時候趙雍再次回了一次下營村,見了母親,又去見了趙禮和周里正。然后和他們說了皮蛋送貨情況和收支分賬。
趙雍也是抽空來處理這些事,悅來客恢復了皮蛋訂貨量,還有澧縣那邊也是傳來消息說也恢復了,秋收后要他們送一批皮蛋過去。去年有種冬小麥的已經收割完成了。他們種的不是很多,路云和路陽合作,周嬌和路嫂子輔助,也沒用周郡回去就已經收割完成。
趙雍不想讓周郡分神,他也沒時間去管這些事了,之前他分出去一部分給了趙禮送貨。現在賬目的事情也要分出去,就托給了周嬌和路嫂子。趙禮那邊他是不敢也不肯讓他們接觸到賬目的,但是送貨和買一些雞鴨草料倒是可以讓他兒子來。
周立在家讀書,知道他們在鎮子上讀書,也想跟著。但是他們不知道那小院是周郡買的,以為是租的。原本也想一起住,三個人一起也好有個照應的。但是聽到趙雍說租金,周大福媳婦就沒讓兒子去。如今兒子在家不干活只讀書,已經是全家人都在供養他來。再拿錢專門租房讀書,只為了安靜。妯娌小周氏那一關就過不了。趙雍也按照周郡的意思和周立說了一會兒話,交換了一些學習資料。
接著又去鄭村長那處理來一些事情,然后就回家了。
趙嬸娘見兒子回來后一言不發,光喝水,估計他嗓子都說啞了。以前這些事情郡哥兒和他一起,接過了大部分的事情,兒子還能有時間去采藥,如今卻是沒有了。趙雍灌了一缸子水,擦擦嘴,察覺到母親目光,“娘,你咋這樣看我?”
趙母一片慈母心柔腸百結,“娘的眼睛又模糊了,也不知道能看你多久,來,快兩個月沒見你了。”<script>chapter1();</script>